顾少熵的身影,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他周身的气息,比之前更加深邃,更加内敛,也更加……危险。
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扶着墙壁,娇躯颤抖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的洛璃。
那双淡漠的重瞳里,古井无波。
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,稍微有些烦人的蚊蝇。
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随即。
他的视线,缓缓移动。
越过了因恐惧而浑身僵硬的药尘,越过了那张写满了惊骇与狼狈的绝美脸庞。
最终。
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,都未曾真正动过的身影之上。
落在了霸刀门席,刀痴聂狂的身上。
一道平淡的话语,在大殿中缓缓响起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了。”
当那句平淡的“该你了”落下。
摘星楼顶层,因大阵破碎而狂暴奔流的灵气,骤然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,瞬间停滞。
死寂。
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压抑,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全场。
药尘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,那张因反噬和惊骇而扭曲的俊美面容上,再无半分血色。
洛璃扶着墙壁,娇躯不住地颤抖,她那双美得令人窒息的眸子里,第一次被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所填满。
他们败了。
败得如此彻底,如此干脆。
对方甚至未曾真正出手,只是在化解他们最强杀招的间隙,便将两人所有的骄傲与自信,碾得粉碎。
然而。
与他们二人的狼狈和恐惧截然不同。
聂狂,没有动。
他立在原地,如一柄横贯天地的绝世凶刀,锋芒毕露。
他那双永远燃烧着战意的眸子里,非但没有因为同伴的惨败而有丝毫退缩,反而爆出了一种璀璨夺目的光!
那不是愤怒,不是惊骇。
而是棋逢对手,是猎人终于见到值得出手猎物的……极致兴奋!
“好!”
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,自聂狂口中轰然炸响!
“好!”
又一声!
“好!”
他连说三个好字,声震四野,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!
他身上那件朴素的粗布麻衣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!
一股霸道绝伦,纯粹到极致,要将这天穹都硬生生劈开的无上刀意,自他体内冲霄而起!
轰!
在这股刀意爆的瞬间,药尘和洛璃二人,如遭万钧雷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