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言不合,便能一拳抹平一座城的,白魔子。
“备好密室。”
顾少熵站起身,随意整理了一下那身纤尘不染的衣袍。
“论道之日到来前,任何人,不得打扰。”
说罢便转身,径直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走去。
只留下萧远山等一群人,呆立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大人他……不应战了?”
“是要闭关,避开聂狂?”
一名长老小声地猜测道。
萧远山看着那道孤高淡漠的背影,脑中一片混乱。
他想不通。
真的想不通。
这位大人的心思,比九天之上的星辰轨迹,还要难以揣度。
不过,有一点他很确定。
只要大人不出去,那就比什么都好。
管他外面洪水滔天,只要大人安然无恙,南天府的天,就塌不下来。
“快!听大人的吩咐!”
萧远山立刻回过神来,对着身后众人厉声下令。
“将后山禁地,灵气最浓郁的那间石室,立刻清扫出来!”
“从现在起,后山百里,列为死禁!任何人敢靠近一步,杀无赦!”
南天府,后山禁地。
灵雾缭绕的石室之内。
顾少熵盘膝而坐。
外界的风起云涌,所谓的刀痴战书,所谓的玄风三杰。
于他而言,与路边的尘埃,并无区别。
他此刻的心神,已完全沉入了自己的身体,自己的道。
道品金刚。
很强。
仅仅肉身,便足以让他一步踏杀金刚三重,一拳抹平千军万马。
踏天九步,蓄势便可碾死所谓强者。
重瞳神光,更是无视防御,直指本源的绝杀。
但,这够了吗?
不够。
这一切,都只是天赋,是根基,是肉身带来的最野蛮原始的碾压。
是“术”的极致。
却始终,未曾触摸到“道”的门槛。
真武境,领悟真意,言出法随,引动天地之力。
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。
那才是,凡脱俗,成为一方巨擘的真正根基。
他的真意,在何方?
杀灭剑意?那是古人之道。
重瞳神光?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。
他的根基,到底是什么?
顾少熵的心,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。
他如同一位最漠然的旁观者,剖析着自身的一切。
穷奇血脉,太阳真经,道品金刚身……
无数强大的法与术,在他神魂深处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