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顾少熵依旧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对着身后那群气得浑身抖,却又满心绝望的萧远山等人,平静地,问了一句。
“杀光,可以吗?”
当这五个字,从顾少熵口中平淡吐出。
整条长街的喧嚣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。
所有声音,戛然而止。
府邸之内,萧远山等人那一张张充满了悲壮与决然的老脸,彻底僵住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那道白背影,脑子里一片空白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杀……杀光?
这位大人,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那可是黑煞门倾巢而出的四名金刚境,数百精锐!
府门之外,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,也是猛地一滞。
黑煞门门主张霸天,和他那骑在狮鹫上的蠢儿子张狂,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,看着那道白身影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火山爆般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张霸天笑得前仰后合,声震四野,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杀光?就凭你?”
他身后的数百名黑煞门弟子,也跟着出哄笑,那一道道视线里,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怜悯。
“爹!跟他废话什么!”
张狂指着顾少熵,脸上的怨毒与得意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扭曲。
“萧远山那老狗肯定是吓得不敢出来了,才派这么个小白脸出来当替死鬼!”
“给我上!把他剁碎了喂我的狮鹫!”
然而,这一次,张霸天却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止住了笑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顾少熵。
这个年轻人,太镇定了。
镇定得反常。
不过,那又如何?
在这落云城,他黑煞门,就是天!
“小子,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张霸天居高临下,声音冰冷,“现在跪下,还来得及。”
顾少熵没有理会这父子二人的聒噪。
他的视线,平静地扫过那四名金刚境。
门主张霸天,金刚四重天,灵品金刚之躯。
剩下的三个,一个三重天,两个二重天,皆是凡品。
气息驳杂,根基虚浮。
这种货色,连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群蝼蚁。
顾少熵在心中,给出了最精准的评价。
眼见顾少熵竟敢再一次无视自己,张狂彻底暴怒了!
“废物东西!给我上!谁能拧下他的脑袋,本少主赏他一本地阶功法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!
一名身材干瘦、满脸阴鸷的金刚境二重天长老,狞笑一声,越众而出!
“少主放心!看老夫,如何炮制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!”
他正是黑煞门的四长老,吴森。
话音未落,他五指成爪,周身黑色煞气疯狂涌动,凝聚成一只鬼气森森的巨爪!
“神通,黑煞鬼爪!”
鬼爪之上,无数冤魂的面孔沉浮哀嚎,阴冷歹毒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!
萧远山等人心脏猛地揪紧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!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