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熵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,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。
这一切,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若非如此,也无法解释南天府为何会拥有如此然的地位和深厚的底蕴。
他看着南问天,平静地开口:“府主和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前往中洲圣地?”
“不,想前往中洲圣地,要经过一重一重的考验,没那么简单。”南问天摇了摇头,他转过身,一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眸子,灼灼地盯着顾少熵,一字一顿,石破天惊!
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需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血脉,应该不是普通的白虎变异。”
“如果我没看错……”
南问天的声音,压得极低,如同闷雷,在顾少熵的心海中轰然炸响。
“你身负的,是传说中,早已绝迹于世的太古十凶之一……”
“——穷奇!”
当“穷奇”二字,从南问天口中吐出的刹那。
南天殿内的空气,瞬间凝固。
顾少熵那双万古不惊的重瞳,终于,在这一刻,微微一缩。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除了他自己,无人知晓。
可现在,却被南问天,一语道破!
然而,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平静地看着南问天,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南问天仿佛没有看到他那细微的反应,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感慨。
“圣地之中,藏有自上古流传下来的无数古籍。我曾在一本残破的《山海异兽经》中,见过关于穷奇的记载。”
“其状如虎,有翼,食人,好战,掌风雷,可吞万物……”
“与你在龙脉古地中,展露出的种种神通,几乎一般无二。”
南问天深深地看着顾少熵,“我说的,对吗?”
顾少熵沉默了片刻。
既然对方已经如此笃定,再否认已无意义。
“是。”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,南问天非但没有露出任何贪婪或忌惮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,以及……一抹深深的同情。
“果然是穷奇血脉……”他叹息道,“你的路,难走了。”
“何意?”顾少熵眉头微蹙。
“《山海异兽经》中记载,穷奇血脉,天生为战而生,同阶无敌,但也因此,为大道所不容,身负诅咒。”
南问天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修行之路,必将比常人多出十倍、百倍的磨难!心魔丛生,天劫灭世,皆是家常便饭。而且,血脉之力越强,这种诅咒便会越恐怖,稍有不慎,便会走火入魔,被血脉中的凶性彻底吞噬,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!”
南问天说到这里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少熵。
“而你,很特殊。”
“你的意志,是我生平仅见之强大,竟然能完美地驾驭住这股毁灭之力,而未被其反噬。”
“这,才是你最难能可贵的地方。”
顾少熵依旧沉默。
南问天的话,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这具身体里的血脉,有多么的疯狂,多么的渴望毁灭吞噬。
若非他两世为人,心志早已磨炼得坚如磐石,恐怕也早已沦为了血脉的奴隶,成为吞噬万物的疯子。
“穷奇血脉,想要真正将潜力挥到极致,返祖归源,重现太古凶兽的无上神威……”
南问天的声音,充满了诱惑。
“需要一桩,天大的机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