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本来就已经得罪了。”顾少熵淡淡道,“而且,这不是有你们撑着吗。”
林玄闻言,嘴角一抽。
雷渊却是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有我辈修士风范!不过,你还是要小心,不嗔那个小秃驴,心胸狭隘,此番被你破了道心,怕是会将你视为生死大仇。”
“他若敢来,杀了便是。”顾少熵的回答,简单直接。
雷渊和林玄对视一眼,都有些无语。
跟这小子说话,总感觉画风不太对。
“好了,闲话少说。”雷渊正色道,“此间事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
顾少熵沉吟片刻,道:“准备返回宗门,闭关一段时间。”
他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炼化那截蛟龙逆鳞了。
“也好。”林玄点了点头,“你这次立下大功,宗门必有重赏。府主大人,也对你颇为关注。”
“对了,还有一事。”
雷渊忽然想起什么,他手掌一翻,一块古朴的令牌,出现在手中。
令牌通体由紫金打造,正面是一个古朴的“道”字,背面,则是顾少熵的名字。
“这是给你重制的道子令,也是你身份的象征,府主让我顺道带给你。”
“持此令,你在南天府内,地位等同四殿殿主,可调动四殿大部分资源,拥有大部分调度权利。”
雷渊将令牌郑重地交到顾少熵手中。
“接下它,你便是南天府的门面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的荣辱,便是南天府的荣辱!”
顾少熵接过令牌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气运与沉重责任。
他的心中,没有激动,只有一片平静。
……
东山城兽潮大战,彻底落下帷幕。
那具庞大的蛟龙王尸身被瓜分殆尽,各方势力带着或满意或肉痛的收获,陆续离开了这座饱经战火的雄城。
大乾皇朝的黄金战船,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,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消失在天际。
船,太子乾无道负手而立,他遥遥望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,那双一向漠视众生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。
“传令下去,将顾少熵列为最高等级的关注目标。他的一切信息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身后的老太监恭声应道。
另一边,元海山的猿圣,也扛着他的乌金长棍,准备返回妖族疆域。
临走前,他特意跑到城主府外,冲着里面大吼了一声。
“顾少熵!你给我听着!你除了是南天府的道子,还是元海山的巡山使,别丢我们妖族的脸……”
吼声如雷,传遍了半个东山城。
引得无数修士侧目。
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顾少熵,却早已带着他的人,悄然离开了东山城,踏上了返回南天府的路途。
……
一艘由南天府提供的飞舟之上。
顾少熵独自盘坐于静室之内。
他身前,那截萦绕着暴虐气息的蛟龙逆鳞,静静地悬浮着。
他没有急着炼化。
而是在回顾兽潮大战的得失。
此战,他收获巨大。
修为突破至元妖境五重天巅峰,道心在问心阵的考验下,变得愈圆满通透。
对太阳、太阴两部道基篇功法的理解,也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。
重瞳,更是衍化出了“湮灭”的杀伐神威。
还有就是对穷奇血脉的理解。
——穷奇血脉!
无论是清水镇那头三眼魔猿,还是东山城的影噬妖蛟,亦或是墨玉蛟龙王的精血。
他现,自己吞噬这些蕴含着上古异兽血脉的强大妖族时,体内那股沉寂的穷奇血脉,都会传来一种异常的兴奋与渴望。
仿佛,它们是穷奇血脉复苏的“养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