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少熵微微颔。
“没事。”
就在这时,夏炎走上前来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残破的玄色蟒袍,那张一向冷峻高傲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复杂。
最终,他对着顾少熵,郑重无比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夏皇朝军礼。
“夏炎,多谢道子大人救命之恩!”
他的话语铿锵有力,自肺腑。
这一次,他是真的心悦诚服,如果没有顾少熵断后,恐怕他们这些人都要死在清水镇。
顾少熵坦然受了这一礼,没有多言。
看到顾少熵安然无恙,众人悬着的一颗心,终于彻底放下。
然而,就在顾少熵准备抬步入城之时。
异变陡生!
天空之上,毫无征兆地飘落下片片金色的莲花。
那莲花栩栩如生,佛光萦绕,带着一股祥和而神圣的气息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顾少熵的前方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紧接着,一名身穿朴素僧袍,踩着草鞋的年轻僧人,脚踏一座金色莲台,从天而降。
他面容俊秀,宝相庄严,眉心一点朱砂痣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佛光,仿佛世间的一切污秽,都无法近其身。
佛子,不嗔!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不嗔双手合十,那双悲天悯人的眸子,平静地落在顾少熵的身上。
“施主杀孽缠身,魔焰滔天,已非正道中人。”
“此城,乃我人族抵御兽潮的净土,容不得魔头盘踞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!
十大骄阳之一的金刚寺佛子,竟然在东山城的城门口,公然指责南天府的道子为魔头!
还要将他逐出城外?!
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!
“秃驴!你放什么狗屁!”
熊霸第一个炸了,他指着不嗔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道子大人为了守护人族城镇,斩杀的妖兽比你这辈子吃的斋饭都多!你他妈说他是魔头?!”
夏炎的眉头也紧紧皱起,他虽然对妖族没什么好感,但也知道顾少熵此前的所作所为,堪称居功至伟。
不嗔此举,实在有失偏颇。
然而,面对熊霸的怒骂与众人的非议,不嗔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态,不为所动。
“小僧并非指责施主斩杀妖兽有错。”
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顾少熵的身上,带着一丝悲悯与惋惜。
“小僧所指的,是施主那吞噬生灵精气,化为己用的邪法。”
“此法有伤天和,与魔道无异。长此以往,施主必将迷失心性,堕入万劫不复之境。”
“施主若愿随小僧回金刚寺,于青灯古佛前日夜诵经,洗心革面,百年之后,或可化解这一身戾气。”
他一副为你好的样子,言语间,却将顾少熵定性为需要被“度化”的邪魔。
听到这话,熊霸、蛇姬等人都气得浑身抖。
这秃驴,说得倒是冠冕堂皇,不就是想把道子大人抓回金刚寺当阶下囚吗?!
金刚寺这些秃驴,最喜欢借着度化的借口,将妖族收为坐骑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面对这等指控,顾少熵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了。
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一抹奇异的神光悄然流转,仿佛将眼前这位宝相庄严的佛子,从里到外,看了个通透。
“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