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子不嗔的出现,让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阴尸岭,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。
他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的眸子,平静地落在下方那片由无数骨灰堆积而成的“白色地毯”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随即,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,刚刚从突破中醒来,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的白青年身上。
“施主,别来无恙。”
佛子不嗔双手合十,对着顾少熵行了一个佛礼,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。
“多日不见,施主身上的杀孽,似乎又重了许多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。
“与你何干?”
顾少熵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语气淡漠。
他对于这个,一见面就给他扣上“杀孽深重”帽子的和尚,没有任何好感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佛子不嗔念了一声佛号,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。
“施主所修之功法,有伤天和,以吞噬生灵为径,乃是彻头彻尾的魔道之法。”
“长此以往,必将堕入万劫不复之深渊,为天地所不容。”
“贫僧此来,是为度你。”
“度我?”
顾少熵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怎么度?”
“是像你上次吞掉阴物那样,把我生吞了,还是直接一巴掌拍死我?”
“施主说笑了。”
佛子不嗔摇了摇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。
“贫僧观施主,根骨不凡,乃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,且与我佛有缘。”
“若是施主愿意放下屠刀,随贫僧回金刚寺,青灯古佛,诵经礼佛,洗去一身罪孽,贫僧可做主,收你为我金刚寺的护山神兽。”
“届时,你便可长伴佛祖身侧,聆听无上佛法,他日或有证得正果之机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仿佛给了顾少熵天大的恩赐。
但其话语之中的意思,却再也明白不过。
他,要收顾少熵为坐骑!
“护山神兽?”顾少熵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。
“说得这么好听,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牛做马,当你的坐骑吗?”
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不累吗?”
“施主此言差矣。”
佛子不嗔的脸色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“能成为我佛门护法,乃是无上荣耀,是洗清你这一身罪孽的唯一途径。”
“贫僧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顾少熵冷笑一声。
“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。”
“不过,我这人,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。”
“我的罪孽,就不劳佛子费心了。”
“你还是从哪来,回哪去吧。”
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。
佛子不嗔闻言,缓缓地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“惋惜”与“失望”的神情。
“看来,施主是执迷不悟了。”
“既然善言难劝,那贫僧,也只好动用雷霆手段,强行将你度化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