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,被轻轻踩碎。
王宇那凄厉的求饶声,戛然而止。
他的整个身体,都在这一脚之下,被彻底地碾成了肉泥,在洁白的白玉地面上,极为刺眼。
做完这一切,顾少熵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那摊烂泥一眼,转身缓步走下了揽月亭。
剑一与雀幽,默默跟在他的身后。
三人走后。
那座在月光下,本应美如仙境的揽玉亭,此刻像是修罗地狱。
血腥,污秽,与死寂,交织在一起。
只留下那个昏死在柱子旁的魏子阳,以及一地狼藉。
……
三人离开了镜月湖,没有在听风城多做停留。
他们直接出城,连夜朝着上古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幽灵马的度极快,在夜色中化作三道淡淡的影子,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荒野之上。
“你不怕他被人一剑斩杀?”
雀幽终于忍不住开口,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一丝复杂。
她指的是剑一。
剑一和魏子阳的实力差距极大,如果魏子阳一开始就认真对待,剑一不死也要重伤。
“他是一把剑。”
顾少熵目视前方,声音平淡。
“剑,该有自己的锋芒。”
“一味地藏在鞘里,只会让它生锈。”
雀幽闻言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,默默跟在顾少熵身后,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,也更加锋锐的青衣青年,若有所思。
另一边。
剑一的心中,却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今天,再一次见识到了自家大人的恐怖。
无论是取巧,还是什么。
那一声轻吼,便吼碎了元丹境天才的至强一剑!
这是事实。
这是何等匪夷所思,何等霸道的手段!
他现在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少熵会说,魏子阳“也想起舞吗”。
在自家大人面前,魏子阳那所谓的惊天一剑,可不就是小孩子在手舞足蹈,献丑一般吗?
剑一对于顾少熵的敬畏,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。
同时,他的心中,也燃起了更加炙热的战意。
不是对顾少熵。
而是对自己。
他要变得更强!
强到有朝一日,能够真正有资格,对顾少熵起挑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