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道惊雷。
魏子阳那即将暴走的真力,竟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,硬生生地停滞了下来。
他僵硬地把视线,看向那个从始至终,都安坐于座位上,仿佛在看一场无聊戏码的白青年。
只见顾少熵缓缓地站起身。
他没有看魏子-阳,而是走到了剑一的身旁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剑一没有任何犹豫,躬身一礼,便退到了他的身后,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。
别看他面无表情,像是没有任何事,实际上,以真妖境八重天的修为,逆战元丹境二重天,能挡下魏子阳毫不留情的两剑已经是极限。
剑道修为,不代表境界修为。
绝对的境界碾压下,一切都是浮云。
不是谁都能像顾少熵一样,妖孽到近乎变态,越阶而战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。
做完这一切,顾少熵才终于将他那双深邃的虎眸,落在了魏子阳的身上。
“你,也想起舞吗?”
揽月亭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呼吸,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。
他们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个,从后面走出来的白青年。
就连刚刚还准备拼命的魏子阳,此刻也愣在了原地,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。
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白青年,身上没有任何的妖力波动,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。
但就是这样一个“凡人”,却让那个一剑破天雷的恐怖剑侍,如此恭敬地称呼为“大人”。
他那双平静的虎眸,更是给了魏子阳一种前所未有,被彻底看穿的惊悚感。
仿佛在他面前,自己的一切修为,一切底牌,都成了透明的笑话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魏子阳的声音,因为不安有些干涩。
顾少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一根白皙修长,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的手指。
然后,在所有人困惑不解的注视下。
他对着魏子阳,遥遥一指。
“给你一次出手的机会。”
“用你最强的剑,挡住我一指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元丹境的顶尖天才,而是在指点一个不听话的顽童。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白青年是疯了!
竟然要让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的魏子阳,用出最强一剑?
他以为自己是谁?
难道他比那个妖族剑侍还要强?
侍卫强,不代表主子也强。
“狂妄!”
魏子阳也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人格,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与羞辱。
先是一个剑侍,再到一个想一指击败自己的狂妄之徒。
“好!好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