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翎闻言,浑身一颤,脸白如纸。
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,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去招惹这个煞星!
“前……前辈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胡说八道!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当个屁,给放了吧!”
孔翎“噗通”一声,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,对着顾少熵连连磕头。
什么王族少主的尊严,什么热门人选的骄傲,在死亡面前,一文不值。
他身后的那群护卫,更是吓得魂不附体,一个个跪在地上,头埋得比孔翎还低,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。
t酒楼内的其他妖族,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喘。
前一刻还不可一世,扬言一根翎羽就能取人性命的孔雀王族少主,下一刻,就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这戏剧性的转变,让他们的大脑都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顾少熵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孔翎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食指。
依旧是那根食指。
孔翎看到这个动作,吓得魂飞魄散,以为对方要像废掉虎烈那样废掉自己,顿时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。
“前辈饶命!前辈饶命啊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孔雀王族,愿献上所有宝物,只求前辈能饶我一命!”
顾少熵的食指,最终停在了孔翎的面前。
指尖之上,一缕细微的,近乎透明的剑气,吞吐不定。
那是他刚刚领悟的“杀灭剑”剑意。
虽然只是一丝,却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毁灭。
“一根手指,够不够?”
顾少熵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九幽深渊传来的魔音,在孔翎耳边回响。
孔翎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将自己的神魂都彻底冻结。
他能感觉到,只要对方的指尖再往前一寸,自己就会神魂俱灭,死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够!够!够了!”
孔翎语无伦次地尖叫着,裤裆处,一股骚臭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。
这位孔雀王族的少主,竟被活生生地吓尿了。
顾少熵眉头微皱,收回了手指。
他嫌脏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同天籁,传入孔翎耳中。
他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,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顾少熵一眼,带着那剩下同样吓破了胆的护卫,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酒楼。
顾少熵重新坐下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。
仿佛刚才生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整个酒楼,鸦雀无声。
许久,才有妖族反应过来,看向顾少熵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忌惮,而是纯粹的,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人就是传闻中的那个白妖族!”
“我的天,他到底是什么来头?连孔雀王族的少主都敢这么羞辱!”
“热门人选第七?我看在人家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!”
顾少熵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喝完杯中的酒,丢下一块灵石,起身离开了酒楼。
t他走后,整个酒楼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,爆出震天的喧哗。
所有妖族都在疯狂地讨论着刚才生的一幕,讨论着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白青年。
可以预见,从今天起,“白”这两个字,将在黑风城,乃至整个即将开启的排名赛上,成为一个禁忌的代号。
而始作俑者,早已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他此行的目的,只是了解情报。
如今,情报到手,也顺便解决了一只聒噪的苍蝇。
是时候,前往通天峰了。
顾少熵辨明了方向,朝着城外走去,他能感觉到,身后有无数道复杂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,但他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