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前后相差不到一秒,两人相继坠入冰冷的溪水中。
水花四溅,混乱一片。
“快,救人!”岸上顿时炸开了锅,救生员赶紧跳下。
溪水比想象中的要深且急,阮瓷在落水的瞬间就呛了一口,冰冷刺骨的感觉席卷全身,但求声的本能和不错的水性让她迅冷静下来。
屏住呼吸,试图稳住身形,然而,左脚脚踝在落水时磕碰到了水下的石头,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让她动作一滞。
就在这时,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从侧后方箍住了她的腰,将她往上托。
是季驰野。
他头湿透紧贴额头,脸色有些白。
季驰野带着她对抗着水流,奋力向岸边较浅的地方挪动。
救生员很快赶到,合力将他们拉上了岸。
工作人员一拥而上,毛毯、热水、急救箱瞬间到位。
阮瓷被扶着坐在干燥的石头上,裹着厚厚的毯子,瑟瑟抖,脸色苍白如纸,头晕目眩,左脚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。
“学姐,你怎么样!?伤到哪儿了?”季驰野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,全然没了平时在她面前阳光乖巧的模样,是全然的紧张。
他甚至顾不上什么避嫌,单膝跪在阮瓷面前的湿地上,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。
阮瓷吸着冷气,觉得头钝钝地疼。
但季驰野已经现了她的不对劲,扭头大喊:“医生,她的脚!”
其实脚倒还是其次,阮瓷骤然接触这么冷的水,觉得十分不舒服,除了头疼,还很想吐。
她动了动嘴唇,说不出话,脑袋嗡嗡嗡直响。
意识模糊间,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人群下意识分开一条通路。
男人来的很急,身后跟了一大群人,导演看到人,脸上浮现出惊骇之色,赶紧上前来,但被他身边的人隔开,没能接近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,是对着随组医生问的,目光却是看着阮瓷。
医生看他气势太强,下意识汇报:“阮小姐左脚踝扭伤,有软组织挫伤,可能需要拍片排除骨裂,另外有呛水,受了惊吓,需要进一步观察。”
季驰野:“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却没再说话,没有看季驰野一眼,而是伸出手臂,一手稳稳地穿过阮瓷的膝弯,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脊背,将她整个人从石头上打横抱起来。
阮瓷本来就昏昏沉沉,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,毯子一角滑落,阮瓷就贴近他。
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冷气,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全感。
阮瓷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,全然放松,声音却带着哭腔:“薄寅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在。”
季驰野站起身,湿透的衣服贴在他身上,沉重不堪,水滴从他的梢不断滴落。
冷意这才从四肢百骸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