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请您进去。”佣人恭敬地弯身,是老爷子跟前用惯了的老人了,所以温辰屿并不怠慢。
温和一笑,抬脚走了进去。
温家的老宅子,在虹市是可遇不可求的老式宅院,很有中式风格,但也处处透着沉静肃穆,来往的人都轻手轻脚的。
爷爷年纪大了,身体不太好了,就不喜欢吵吵闹闹的,所以回廊间,安静的不得了。
爷爷什么时候身体开始不好的,是订婚宴的时候,还是更早以前?
温辰屿定了定心神,抬步准备进里间,却见一道清俊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。
是秦让,那个私生子。
秦让并没有看他,脸上也没用笑容,就这么从他身边走过。
温辰屿握握拳头,一个杂种,在趾高气扬些什么?
爷爷为什么要见他,难道也要。。。。。。
温辰屿吐出一口浊气,走了进去。
温老爷子也很少喝茶了,越喝越睡不着。
不是茶不行,是年纪大了,身体代谢能力下降,再好的茶也无用。
所以身前的桌子上只有一杯温水,喝了一半,对面有另一个杯子,佣人正在收拾。
“爷爷。”温辰屿走到温老爷子的面前。
温老爷子慈祥地看了他一眼,脸上露出笑容,却显得皱纹和老年斑愈明显了。
“过来坐,你碰见他了?”
温辰屿一愣,意识到是在说秦让,垂下眼眸:“是。”
“觉得他如何?”
“我不了解他。”根本不值得我去了解!那种低贱的人。
温老爷子探身伸手拿了一下杯子,喝了一口,想起刚才那个孩子,满眼冷漠,却还是主动给他把水推到他面前。
而同样把水杯放远了一点,这个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孙子,居然没有抬眼看一下。
“你把他视为对手,却不去了解他,有赢的把握吗?”
温辰屿的一颗心如坠冰窟,冷气直直往脑袋上冒。
连爷爷也打算让杂种进入温氏了吗?和他分一杯羹?
“他不是我的对手。”温辰屿镇静下来,他不能够失去爷爷的支持,“我会比他做的好一万倍,爷爷。”
爷爷,您忘了吗,我才是你的亲孙子啊。
“是吗,那你为什么不肯,给他一点施舍,哪怕是一点股份呢,每天把眼光投在他身上,像怎么回事。”温老爷子又放下水杯,看向他竭力压制情绪的样子。
暗自摇头,涵养功夫还是差了些。
他爸爸资质虽然平庸,但好在听话,又沉得住气。
但这个孙子,前期看着还好,有天分,可偏偏思想偏激,顾前不顾后,定不下心。
秦让,有天分,沉稳可靠,不是随温华建,而是随了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