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寅生在海市多半是为了什么项目来的,让他亲自来的,就不是什么小事。
阮瓷没有多问,直觉来说不是她能有办法的。
因为她知道,白家在这里有条航线,温家在这边更是有不少的地块。
薄寅生想做什么,会怎么做,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。
她只需要知道,会不会牵扯到阮家,于是就这么问了。
“牵扯?我们俩是夫妻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你们上了贼船,就别想着中途下,告诉你姐,到手的富贵,看她能不能接住了。”
阮瓷喜不自胜,但又很忧心,天上的馅饼接过了一次,可以说,之前一直在边缘徘徊,现在阮家已经有在虹市上桌的小权力了,这个圈子才算是真正朝阮家打开了一条缝。
爸爸妈妈和阮陶的努力筹谋是自然的,可薄寅生先前的拉扯,也是事实。
薄寅生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?她们家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。
阮瓷的心怦怦跳,所谓利益动人心,她又不是俗人。
她小小地咽了咽口水,对薄寅生说:“你是不是打算坑我们家呢。”
“小傻子,”薄寅生又露出了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笑,“答应我,这种劳神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思考,你问你姐就行了,如果她连这点判断都没有,那就在虹市下课吧。”
“还有,你们阮家还不够我塞牙缝呢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露出一个戏谑的笑。
但阮瓷看着他就像是大白鲨一样,露出满口的利齿,而她家就像是沙丁鱼,还真的不够塞牙缝的!
“我姐能行。”阮瓷嘟囔了一句,就跑去给阮陶打电话。
他们已经在海市待了四天多了,薄寅生比较忙,虽说哪里都把她带着,但她不喜欢啊。
她和薄寅生在一起,其他人都不知道,倒是白幼笙知道了,这叫什么事啊。
阮瓷怕薄寅生在旁边弄她,或者出点什么小动作,就拿着手机跑到另一间房里去了。
她可不会直接把薄寅生的原话讲出来,就旁敲侧击给阮陶说。
“我就在海市这边呢,就是听说的啊,哎呀你别管,你自己查嘛!”
阮瓷现,即使把薄寅生的话润色一番,说出去还是不太对头。
这些消息不像是她能知道的,也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。
阮陶倒是很兴奋:“你别瞎搞啊,有什么事情也顶要跟我说,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,呜哇~~”
什么动静,阮瓷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看来这些情报确实很吸引人。
阮陶可是在任何情况下,都要装一下优雅的,现在情绪外露到从电话里都听得到,可想而知,是多么好的事情了。
薄寅生没有骗她,阮瓷挂完电话,嘴角就不自觉翘了起来。
心情好,空气都是甜的。
薄寅生则暗自挑眉,怪不得说,裙带关系,是每个组织、机构,或者说制度之下对猖獗又最牢固的关系。
比如以前,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格外开恩,或者留情的。
手段硬,血液冷,不念感情,是人们对他的评价。
可如今看到阮瓷这个浅笑的模样,薄寅生只觉得做这些事情很值得。
想让她多笑笑,就想着给她的家庭一些帮衬。
薄寅生现在无比能够理解,那些一旦手里有了权力,恨不得连门卫都安排村里的狗的做法了。
阮瓷回到房间的时候,薄寅生正在镜子面前打领带,正是她买的那条。
她站在后面,从镜子里面看,薄寅生其实是一个连随意打领带都很好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