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见过薄寅生吗?
肯定是见过的,即使薄寅生鲜少参加宴会,但在回忆中,是远远看到过几次,打过招呼的。
至于第一次见面,阮瓷想了半天,没有头绪,反过去揪住他的衣领,看上去强势,说出来的话又透着小心:
“你是不是,小时候抱过我?”
今天,薄寅生三十岁了,而她刚刚二十二岁,按照这样来算的话,还真有这种可能。
薄寅生已经很久没生气了,现在听了她的话,气急反笑:“小嘴香香的,说话毒毒的,怎么这么会想,现在,回想一下,我们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时候,今天要是想不出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用手指摁住了她的嘴唇。
他眼中的威胁好浓郁,阮瓷抓住他的手指,把他移开:“你肯定是在诓我,我记性也不差啊,见过你肯定会记得的。”
薄寅生这样的皮相和气质,见过一面,很难忘记吧。
“是吗?开始吧。”
阮瓷就开始苦思冥想,还真让她有了一点头绪。
那是四年前,她满十八岁,阮陶非要给她办成人礼,请了温家等一众交好的人家,尤其是同辈人,来热闹热闹。
那天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,原先定制的那双,居然好死不死被阮陶给弄坏了,没办法临时拿了一双替上。
但是那天带也丢了,外边就是露台,阮瓷伸出手想抓住,但是高跟鞋限制了她的活动,推开门的一瞬间,整个人往前面趔趄了一下,高跟鞋也掉了一只。
然后就在露台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,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虹市的权贵子弟。
眼前的男人身材挺拔,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和宴会的浮华格格不入,像一棵冷松。
他的眼睛很特别,不是纯粹的黑色,在光线下,透着一种深海般的墨蓝。
阮瓷立刻抬头去看他的眼睛。
“还没到十二点呢。”薄寅生开口。
“还没到十二点,你就要走了。”眼前的年轻男人伸出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你不知道我?阮瓷本来想说,但其他人也没有非要认识她的义务,“我还有一会儿才走,本来想去后面的小花房呆一会儿的。”
这个成人礼,她打扮的很好看,又和温辰屿情谊浓的时候,注意力自然不会过多的放在其他人身上。
本来她的话也不多,说完就试图单脚跳把鞋穿上,身体晃了晃。
然后又被虚扶了一下肘弯。
阮瓷借着力气稳住了,顺利套上鞋子,舒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,第二次了,”阮瓷抬头看他,眼睛弯起,“里边太吵了,从这边过去,可以到后面的玫瑰玻璃房,那里绝对清净。”
阮瓷看他一个人在这里抽烟,不太耐烦去里面应酬的样子,于是这样说。
男人这才露出一点笑容,仔细看了她一眼: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她穿了象牙白的小礼服裙,因为差点摔倒,几缕微卷的长从精致的盘中松散下来,垂在光裸的肩头,眼睛是清凌凌的。
宴会厅传来隐隐的乐声传来,司仪似乎准备致辞,阮瓷“啊”了一声,马上要切蛋糕,跳开场舞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我先走了,祝你玩得愉快。”
愉快?薄寅生今天来,是想让所有人都不愉快的。
但他改变了主意。
“原来那是你吗?”阮瓷再一次仔细端详他,经过这么多年,薄寅生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。
眉眼锋锐不吝,狂狷不羁,都说相由心生,现在的他的长相就很符合他的性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