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事,谁都别跟着掺和!”
裴晋川瞬间暴跳如雷,宽大的手掌,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:“你他妈是石头缝蹦的?
老子要管不着你,谁能管得着你?
裴渡,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,我是你爹!
就算你不愿意承认,老子也是你爹!
就你这种个性,若是招惹个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,弄到家里来,也是败坏门风!
我问问怎么了?
你以前,就算再怎么跟我剑拔弩张,也从来不会跟我这么针锋相对!
裴渡,你是不是被外头的狐狸精给带的?”
话音未落,裴渡倏然站起身来,抬起腿,直接把身边的一把椅子,踢了老远。
椅子哐当一声倒下去,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
从我出生,到我妈去世,我都不记得,我自己还有一个父亲!
在我的记忆里,你除了做任务,就是在出差!
你还好意思说,自己是我老子?
我妈被人绑架的时候,你在哪?
你知道自己还是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吗?
不管是作为丈夫,还是作为父亲,你都是不合格的!
你凭什么插手我的事?
来干预我的人生?”
裴渡声嘶力竭的咆哮,仿佛要将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怨憎,全都泄出来。
他很少情绪失控。
唯独对待邬蔓的死,这辈子他都无法释怀!
他恨裴晋川!
这辈子都无法原谅!
空气中,弥漫着浓郁的火药气息。
父子二人都沉默了,只剩下裴渡,大口大口的喘息,胸膛剧烈的起伏。
好似困兽,永远走不出梦魇缠绕的困境!
裴渡的双手,落在额头上,努力的将所有的头,向后耙,心里有个声音,不断的告诫他:“冷静点!
冷静点儿!”
可是只要看见裴晋川,裴渡永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。
更加的做不到冷静。
他豁然起身,对着裴镇岳道:“爷爷,对不起,我先回去了!”
说完,裴渡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好好的年夜饭,就这样不欢而散。
裴镇岳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,看着同样已经气得胸膛起伏的厉害的裴晋川,一时之间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儿媳妇的死,怪谁呢?
也许,裴晋川不是一个好父亲,可是他却是一个好军人,是国家的好兵。
即便是如此,裴镇岳也不能否认,对儿子,对爱人,裴晋川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。
邬蔓的死,裴晋川的确是有不可推脱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