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西寨后头的空地上,又多了十个大木棚子。
周大牛蹲在木棚子门口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里头那些整整齐齐码着的苍狼刀。九千五百把,加上之前的一万四千五百把,一共两万四千把。够他这一万一千人换两轮的,够石牙那一千五百人换三轮的。
“爹,”周石头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手里捧着本账册,“兵器库清点完了。两万四千把苍狼刀,一万二千支箭,三千张弓。够打三场大仗的。”
周大牛接过账册,翻了几页。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哪天、从漠北运来的、多少把、谁经手的,一笔一笔,明明白白。字迹工整,是周石头写的。数字清楚,是狗蛋算的。
他把账册合上,塞回周石头手里“石头,这账,记得好。”
周石头咧嘴笑了“狗蛋算的。他说,两万四千把刀,够一万人打两年的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“那就存着。等大食人来了,让他们看看,苍狼军的刀,有多少。”
辰时三刻,定西寨议事厅。
呼延豹蹲在窗户边,手里攥着弯刀,盯着地图上黄羊滩的位置。他来定西寨一个多月了,打了一仗,杀了好几个大食人。可他知道,大食人还有五万,还在西边等着。
“周将军,”呼延豹开口,“俺们草原人打仗,靠的是马快刀利。可你们的刀,比俺们的弯刀硬。能不能给俺们也换一把?”
周大牛转过头,盯着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“换。兵器库里有两万四千把,随便挑。挑好了,去账房登记。一人一把,丢了赔。”
呼延豹眼睛亮了“真的?”
周大牛点点头“真的。”
午时三刻,兵器库门口。
三千个草原勇士,排着队,等着领刀。呼延豹在最前头,走进木棚子,拿起一把苍狼刀,掂了掂。刀刃开了双锋,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比他手里那把弯刀重三分,可手感好多了。
“好刀。”他说,“比俺们草原上的弯刀强十倍。”
他把弯刀插回鞘里,把苍狼刀别在腰间,走出木棚子。三千个勇士跟在他身后,个个腰间别着新刀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周大牛蹲在兵器库门口,盯着那些领刀的人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。
“爹,”周石头蹲在他旁边,“三千把刀,完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“完了就好。往后,他们就是苍狼军的人了。”
申时三刻,定西寨外的空地上。
三千个草原勇士,骑着马,在空地上列了队。个个腰杆挺得笔直,个个手里攥着新的苍狼刀。呼延豹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刀,盯着周大牛。
“周将军,”呼延豹开口,“从今儿个起,俺们就是苍狼军的人。你说打谁,俺们就打谁。”
周大牛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“呼延豹,你知道苍狼军的规矩吗?”
呼延豹摇摇头。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在他眼前晃了晃“苍狼军的规矩,只有一条——不许跑。跑了的,不是苍狼军的人。”
呼延豹攥紧刀柄“将军放心。俺们草原人,从来不跑。”
酉时三刻,定西寨议事厅。
周大牛蹲在最上头的木台子上,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。石牙不在,周石头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本账册。王二虎蹲在墙角,独臂撑着地。呼延豹蹲在窗户边,手里攥着新的苍狼刀。
“大食人那边,”周大牛指着地图上黄羊滩的位置,“五万人,还在那儿蹲着。等秋天,麦子熟了,他们就会来。”
呼延豹开口“周将军,俺们有刀,有人,有粮。不怕他们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“不怕就好。等他们来的时候,让马掌柜盯着。他们一动,咱们就动。”
戌时三刻,定西寨外的篝火边。
三千个草原勇士,围坐在篝火边,啃着羊肉,喝着马奶酒。呼延豹蹲在周大牛旁边,手里攥着块羊腿,啃得满嘴流油。
“周将军,”呼延豹开口,“你们这羊肉,烤得真香。比俺们草原上的还香。”
周大牛笑了“香就多吃点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仗。”
呼延豹把那块羊腿啃完,抹了把嘴“将军,俺们草原人,最佩服能打仗的人。你比俺们大汗还能打。”
周大牛摇摇头“不是俺能打。是弟兄们能打。一个人,打不了仗。”
呼延豹盯着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“将军,你说得对。一个人,打不了仗。可一万人,就能打天下。”
远处,西边的天际线上,隐隐有火光闪动。那是大食人的营火。五万人,还在那儿等着。可周大牛不怕。他有一万一千个兄弟,两万四千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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