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彩飘在空中,八彩的光在它身上流动得很慢很慢,像一个在说“我不打扰你们”的、安静的、美丽的彩虹。
小火球们从四面八方飘过来,在啪咚和章鱼丸守门员之间排成了一个爱心。这次爱心没有歪。爱心是完美的。
啪咚的淡金色外壳在爱心的光里闪着光。
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啪咚说。
“说。”所有人同时说。
“如果我是门铃。如果它是守门员。如果我是泡面汤门铃。如果它是照烧酱守门员。如果我的声音是淡金色的。如果它的声音是深褐色的。如果我的声音落在它的壳子里。如果它的声音落在我的壳子里。如果我的壳子越来越暖。如果它的壳子越来越暖。如果——”啪咚停了一下,“如果我们越来越像家。那——”
啪咚的声音变得更轻了,轻得像笑雨落在柴鱼片上时出的那种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“那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吗?”
章鱼丸守门员的八条触手同时抱紧了啪咚。不是那种“我等了很久终于可以紧紧抱住你”的紧,是那种“我想一直这样抱住你”的紧。是那种“我不想松开”的紧。是那种“我们不需要完美的逻辑,我们只需要这样”的紧。
“可以。”章鱼丸守门员说,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。不管是不是比赛。不管是不是第二天。不管是不是第三天。不管是不是——”它停了一下,触手尖在啪咚的外壳上画了一个小小的、确定的、深褐色的圈,“不管是不是永远。我们可以一直这样。”
啪咚的淡金色外壳亮了。
不是被按的亮,不是笑嗝的亮,不是月光的亮,不是泡面汤的亮。是一种新的亮。一种“我们不需要问‘可以吗’,我们只需要说‘可以’”的亮。
“啪咚。”啪咚说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章鱼丸守门员问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啪咚的两条小触手抱住了章鱼丸守门员的一条触手,抱得紧紧的,像一个淡金色的、小小的、终于找到了家的门铃在说——
“我们可以。”
笑雨下起来了。
不是淡金色的,不是银色的,不是八彩的。是一种新的颜色。是“可以”的颜色。
没有人见过这种颜色。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颜色。这是“刚刚好”的颜色。这是“我们不需要问”的颜色。这是“我们只需要说”的颜色。
泡泡从空中飘下来,密密的,暖暖的,碰到地面就破,“啵、啵、啵”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小火球们在“啵”声里滚来滚去,排成的爱心没有散。爱心在“啵”声里亮着,像一个被泡面汤泡软了的、被笑雨淋过的、被“可以”填满的、永远不会消失的——
“啪咚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们可以。”
“啵。”
芝麻丸从土十三肩上探出头来,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,漏勺扣在头上,小盐粒在漏勺里跳舞。
“朕的泡面汤,”芝麻丸说,声音很大,但不大声,“创造了家。朕是宇宙第一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他看着啪咚和章鱼丸守门员抱在一起的触手,看着照烧酱和照烧酱混在一起的深褐色的光,看着那个永远不会破的、八彩的、深褐色的、淡金色的、银色的、“可以”色的泡泡。
“朕是芝麻丸。”他说,“朕的泡面汤叫‘汤’。朕的孙子是咸的。朕的干爹是土十三。朕的朋友是星彩。朕的——”
他看着所有人。
“朕的宇宙,是可以的。”
所有人笑了。
笑雨下得更大了。
“啵。”
【番外完·但门铃还在问问题·而且现在它也会回答了】
橙橙飘在球场上空,旗子上的字变成了最后一行:
【问题:门铃是什么?答案:门铃是“啪咚”。门铃是“我在”。门铃是“我也在”。门铃是“我们可以”。门铃是——刚刚好。】
所有人都同意。
完美的逻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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