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彩飘下来,七彩的光在它身上流动,越来越亮,越来越亮,然后——
“嗝。”
一个七彩的笑嗝从星彩的身体里飘出来,像一个肥皂泡,但比肥皂泡大,比肥皂泡亮,比肥皂泡更有——味道。它飘到漏勺上方,轻轻地破了,七彩的颜色落进汤里,汤变成了七彩的。
“好香。”所有人同时说。
芝麻丸用漏勺舀起汤,一碗一碗地分——不是一碗一碗地分,是一勺一勺地分。每一勺汤都舀得刚刚好,不多不少,不烫不凉。
所有人都喝了一口。
羊肉串后卫喝了一口,它的羊肉在汤里变得更嫩了,孜然的香味和泡面的香味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新的、从未存在过的味道。
牛肉串中卫喝了一口,它的肉汁和汤混在一起,肉汁变成了七彩的,在纤维间流动,像一条条彩色的、小小的河流。
鸡翅串边卫喝了一口,它翅膀上的蜂蜜酱和汤混在一起,蜂蜜酱变成了七彩的,在淡金色的光里闪着彩虹色的光。
章鱼丸守门员喝了一口,它的八条触手同时卷起来,像八根被泡软了的、弹弹的、刚刚好的面条。柴鱼片在汤里游了起来,像一群学会了游泳的、褐色的、小小的鱼。
炭烤将军喝了一口——他的七颗肉丸同时亮了。不是亮了一下,是一直亮着,像七颗被泡面汤点亮的、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星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声音更软了,像炭火燃尽后留下的、温热的、还在光的灰烬,被泡面汤泡软了的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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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朋友
小盐粒从芝麻丸头顶跳下来,落在球场上,在淡金色的炭灰里滚了一圈,变得金灿灿的,像一颗被烤熟了的、小小的、白色的——等等,金灿灿的就不叫小盐粒了。
“朕的孙子!朕的孙子变成金子了!”芝麻丸的丸子头亮了,“朕的孙子是盐!盐变成金子!朕是炼金术师!朕是宇宙第一炼金术师!朕的泡面汤可以点石成金!朕的——”
“它不是金子。”土十三把金灿灿的小盐粒捡起来,放在手心里,“它是盐。只是沾了炭灰。你看。”
他吹了一口气,炭灰飞走了,小盐粒又变回了白色,在他手心里滚来滚去,出“啪啪啪”的声音。
“哦。”芝麻丸的丸子头暗了一点,“朕不是炼金术师。朕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芝麻丸。”土十三把小盐粒放回芝麻丸的头顶,“但芝麻丸也很好。宇宙不需要更多的金子。宇宙需要更多的——刚刚好的泡面汤。”
芝麻丸的丸子头又亮了。
“干爹说得对!”
“叮——”橙橙飘到球场中央,旗子上写着【下半场·续】,“中场休息结束了!下半场的下半场开始了!所有人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!”所有人喊。
但没有人站起来。所有人都坐在球场上,手里端着泡面汤,身上淋着笑雨,头上飘着淡金色的泡泡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橙橙又问了一遍。
“准备好了!”所有人又喊了一遍,但还是一动不动。
橙橙看着他们,旗子上的字变了:【那你们倒是动啊】
“我们在动。”炭烤将军说。他举起竹签手,手指上沾着的彩色汤渍在光里闪着光,“你看,我在动。”
“我们在喝汤。”羊肉串后卫说。
“我们在享受。”牛肉串中卫说。
“我们在——”鸡翅串边卫想了想,“我们在感受。感受刚刚好的温度,刚刚好的味道,刚刚好的——”
“刚刚好的中场休息。”章鱼丸守门员说,八条触手同时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不管是不是中场,只要想休息,就是中场休息。完美的逻辑。”
“叮——”橙橙的旗子又变了:【完美的逻辑。那比赛怎么办?】
所有人都看着炭烤将军。
炭烤将军站起来——竹签身体在淡金色的光里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像是竹子在火里慢慢弯曲的声音——他的七颗肉丸同时亮了,深红、橘色、金色、翠绿、海蓝、夜空色、淡紫色,七种颜色照在所有人身上,像七束不同颜色的、温暖的、刚刚好的光。
“比赛,”炭烤将军说,“可以明天再踢。”
所有人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“好!”所有人同时喊。
小火球们从场边飘过来,不再排成一排了,它们散开了,像一群被放学的、终于可以撒欢的小孩子,在淡金色的雨里滚来滚去,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
羊肉串后卫和牛肉串中卫开始跳舞——不是那种复杂的、有编排的舞,是那种“我喝了一口好喝的汤、我忍不住想扭一扭”的舞。它们的身体在扭动中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肉汁在纤维间流动,香味和泡面汤的香味混在一起,香得小火球们都飘过来,围着它们转圈。
鸡翅串边卫张开翅膀,在淡金色的光里转了一圈,蜂蜜酱从翅膀上甩出去,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金色的弧线,落在芝麻丸的漏勺里。
“蜂蜜!”芝麻丸喊了一声,漏勺举起来,蜂蜜在勺底慢慢化开,变成一层薄薄的、金色的、甜甜的膜,“朕的泡面汤又多了一个ingredient!朕是宇宙第一泡面创新师!朕的泡面汤从七彩变成了七彩加金色!朕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