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阿姨忍着笑,每样舔了一点点:“这个有点焦苦……这个太甜腻……嗯,这个不错,有甘蔗香。”
“好!”陈伯伯记录,“选用c样品!现在进行芝麻花生碎配比优化实验……”
“老陈,”苏阿姨按住他拿芝麻的手,“再优化,天都黑了。就按你觉得不错的比例,赶紧调馅吧,面都快过头了。”
陈伯伯看了一眼明显膨胀过度的面团,终于急了:“哎呀!酵时了!可能会产生过量乙酸,影响口感!”
他手忙脚乱地开始揉面排气,准备包制。然而,理论上的“几何精度”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。他试图捏出完美的等边三角形,但面皮不是这里厚了就是那里薄了,包上馅后更是难以控制形状。
第一个成品,勉强算三角形,但有一个角明显下垂,像蔫了的耳朵。
第二个,馅放多了,捏合时爆开了,成了“糖露脐三角”。
第三个,他努力想捏匀,结果捏成了奇怪的六边形……
苏阿姨在旁边已经笑弯了腰:“老陈,你这捏的不是糖三角,是抽象派面点艺术!”
陈伯伯看着自己手下的一堆“几何灾难”,有点沮丧:“理论和实践……差距太大了。”
“让我试试。”苏阿姨洗洗手,接过面团。她揪剂子,擀皮,放馅,手指翻飞,几下就捏出一个胖乎乎、圆润润的三角,虽然不够“标准”,但憨态可掬,封口严密。
“你看,”苏阿姨把她的“苏式糖三角”放在陈伯伯的“陈氏几何灾难”旁边,“做饭啊,有时候靠的是手感,是经验,是……舍得让它不那么完美。”
陈伯伯看着那一排画风截然不同的糖三角,若有所思。
蒸锅里热气升腾。二十分钟后,糖三角出锅了。
苏阿姨包的,白白胖胖,香气扑鼻。陈伯伯包的,奇形怪状,有的还咧着嘴(露馅了)。
但当他小心地咬了一口自己做的、形状最接近三角形的那个时,滚烫的红糖馅流进嘴里,混合着芝麻花生的香气,一种熟悉的、遥远的甜味瞬间击中了他。
“是……是这个味道!”陈伯伯眼睛有点湿润,“虽然形状差点,但味道……很像奶奶做的!”
苏阿姨尝了一口自己的,点点头:“嗯,甜而不腻,不错。看来陈教授的配方研,还是成功的!”
陈伯伯也尝了苏阿姨的,竖起大拇指:“手感派大师,名不虚传!”
两人就着热茶,吃着形状各异但同样甜蜜的糖三角,厨房里充满了温暖的香气和笑声。
音乐盒在客厅闪烁:【糖三角项目完成。成果:形状达标率3o%,味道还原度85%,协同乐趣度:爆表。备注:理论与实践的结合,最终以‘味道’和‘笑声’为最高验收标准。】
【周四,老照片的“极简”整理】
有了糖三角的教训,陈伯伯在整理老照片时收敛了不少。他同意使用手机app,但依然试图建立“元数据系统”。
“这张是我们结婚照,地点:人民公园老照相馆,时间:1985年1o月1日,人物:陈建国(26岁),苏桂芳(24岁),表情:僵硬中带着喜悦……”他一边翻相册一边念叨。
苏阿姨抢过手机:“哎呀,你别念了!直接扫!扫进去自动识别人脸和时间,多方便!”
“自动识别可能出错!”陈伯伯坚持,“这张明明是在黄山拍的,aI可能识别成‘未知山脉’!我们必须人工标注!”
于是,两人挤在沙上,头碰着头,翻着厚重的旧相册。陈伯伯负责“考证”和“标注”,苏阿姨负责“回忆”和“吐槽”。
“你看你当年,瘦得跟竹竿似的,还穿这么紧的裤子!”
“你那时辫子真长,现在怎么不留了?”
“这张是在你单位食堂拍的?你看后面那个模糊的人影,是不是你们科长?他当时好像正在偷吃红烧肉!”
“这张我穿着你织的毛衣,颜色真土……但挺暖和的。”
回忆的闸门打开,往事如潮水般涌来。有甜蜜,有争吵,有艰辛,有平淡日子里的小确幸。他们笑着,感慨着,偶尔眼眶微红。
陈伯伯忘了他的“元数据系统”,苏阿姨也忘了“简单拼一下”的初衷。他们一张张地翻看,挑选,在app里笨拙地拖拽排列,配上几句当时的心情或后来的吐槽。
当第一个简陋的电子相册生成,自动播放着老歌,闪过那些泛黄却鲜活的画面时,两人静静地看着,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。
“原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。”陈伯伯轻声说。
“大部分时间还挺好玩的。”苏阿姨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陈伯伯点头,“尤其是和你一起。”
音乐盒:【老照片整理进度:1oo%。技术含量:低。情感含量:极高。协同模式:沉浸式回忆共享。评价:最好的相册,不是最精美的,而是最能让你想起‘我们’的。】
【周五,“不实用”的礼物攻坚战】
预算≤5o元,且“不实用”。这难倒了陈·实用主义·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