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盒适时地、幽幽地传来声音:【根据色彩学原理,蓝紫搭配具有神秘与忧郁气质。经分析,此意外创作的艺术价值提升37。5%,但实用价值下降62%。滴——】
陈伯伯抄起沙靠垫,但音乐盒已经自动切回了《茉莉花》,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周三,陈伯伯的浪漫企划是:dIy插花。
他去花市买了一堆鲜花,还有各种包装纸、丝带、花泥,雄心勃勃地要搞个“艺术创作”。
结果一下午,客厅变成了战场。剪下来的花枝、叶子、包装纸散落一地。陈伯伯对着教程视频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这个玫瑰的刺怎么这么硬!”“包装纸怎么老粘不住!”“丝带这蝴蝶结到底怎么打的!”
苏阿姨在卧室都能听到他的碎碎念和偶尔的“哎哟”(被刺扎了)。
傍晚,陈伯伯终于捧着他的“作品”出来了——一个用报纸、彩带和透明胶带勉强捆扎成的花束,里面的鲜花东倒西歪,几朵康乃馨被挤得变了形,满天星掉得到处都是。
“这个……”陈伯伯把花束递过来,眼神躲闪,“可能……没那么好看,但心意是满满的!”
苏阿姨接过来,看着这束堪称“后现代解构主义”风格的花束,又看看陈伯伯手上贴着的创可贴和期待的眼神,实在说不出打击的话。
“嗯……很……独特。”她找了个花瓶,努力想把花束整理得好看点,但那些花就像故意跟她作对,怎么也立不正。
晚上,苏阿姨在朋友圈了张花瓶的照片,配文:“某人今日作品,取名《狂野与秩序的斗争》。”
不一会儿,评论炸了:
老姐妹刘阿姨:“这是插花还是案现场?”
女儿陈婷:“爸又折腾啥呢?妈你辛苦了[捂脸]”
老赵:“老陈,你这捆绑技术不行啊,改天我教你两招!”
陈伯伯偷偷拿自己手机看评论,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嘟囔:“他们不懂艺术……”
周四,陈伯伯消停了,大概是在反思。苏阿姨乐得清静,专心追她的电视剧。
周五晚上,苏阿姨现陈伯伯不见了。找了一圈,现他正蹲在阳台角落里,背对着她,不知道在捣鼓什么,还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大勇,你干嘛呢?”
“没、没什么!”陈伯伯慌忙转身,把手背在后面。
苏阿姨眼尖,看到他手里好像拿着针线。“你拿针线干嘛?”
“我……我给沙靠垫缝个扣子!”陈伯伯急中生智。
苏阿姨将信将疑,但也没追问。
周六早上,苏阿姨醒来,感觉脚踝处有点痒,伸手一摸,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。她掀开被子一看——
自己的左脚袜子上,用彩线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、红色的爱心!
针脚粗大,线头都没藏好,爱心一边大一边小,像颗育不良的草莓。但颜色很鲜艳,在浅灰色的袜子上格外显眼。
苏阿姨愣住了,拿着袜子看了半天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又想笑,又有点……感动。
她走到客厅,陈伯伯正在假装看报纸,但眼神飘忽,耳朵竖起。
“陈大勇。”苏阿姨叫他。
“啊?怎么了?”陈伯伯“镇定”地抬头。
苏阿姨举起那只袜子:“解释一下?”
陈伯伯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眼神乱飘:“那个……我看你袜子总是一样颜色,不好区分左右脚,就……就做个标记。”
“用爱心标记左右脚?”苏阿姨挑眉。
“呃……红色代表热情,左脚是……是起步脚,要充满热情!”陈伯伯开始胡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