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蝶姑娘,你来找我,想做什么?”
蓝蝶擦干眼泪,道:“我想留在杭州,帮你。我懂苗疆的蛊毒之术,也懂一些医术。我可以帮你配药,帮你解毒,帮你对付那些还想害你的人。”
苏妙看着她,沉吟不语。蓝蝶是蓝九幽的妹妹,虽然她说得情真意切,但谁知道是真是假?万一是蓝九幽派来的卧底呢?
谢允之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。他开口道:“蓝蝶姑娘,你的一片心意,我们心领了。但杭州城不是苗疆,你留在这里,恐怕不方便。”
蓝蝶急了:“肃王殿下,我真的没有恶意。我可以誓,用我娘的在天之灵誓。”
苏妙看着她急切的眼神,心里忽然一软。这姑娘的眼神,和当年的自己有点像。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,都在挣扎着活下去。
“让她留下吧。”她对谢允之道。
谢允之看着她,眼中有些担忧,但最终还是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,不能离开王府,不能单独行动。我们会派人跟着你。”
蓝蝶连连点头:“谢谢苏姑娘!谢谢肃王殿下!”
蓝蝶被安排在后院的一间厢房里住下。小桃对她有些敌意,总觉得她是来害小姐的。但苏妙嘱咐她好好照顾,她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每天盯着蓝蝶的一举一动。
蓝蝶倒也安分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帮着整理药材、抄写药方。她确实懂医术,而且对苗疆的药材非常熟悉,有些苏妙都不认识的毒草,她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“这是‘断肠红’,”她指着一株干枯的草药道,“苗疆十大毒草之一,误食者肠穿肚烂而死。但它也能入药,配以其他药材,可以治疗肠痈。”
苏妙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蓝蝶的医术,确实有独到之处。
半个月下来,两人渐渐熟络。蓝蝶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拘谨,偶尔也会说说笑笑。小桃见她对小姐真的没有恶意,也慢慢放下戒心。
这天傍晚,两人在院子里整理药材,蓝蝶忽然道:“苏姑娘,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苏妙抬头:“什么事?”
“我哥哥手里,有一张图。”蓝蝶道,“是巫王留下的,上面标注了苗疆所有隐藏的毒窟和蛊巢。如果他还活着,一定会去那些地方躲藏。如果能找到那张图,就能找到他。”
苏妙心头一震:“那张图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蓝蝶摇头,“我哥哥从来不让任何人看。但他每次出门,都会把图带在身上。如果他没有摔死,那张图应该还在他手里。”
苏妙沉默了。蓝九幽如果还活着,一定会去那些毒窟蛊巢躲藏。可苗疆那么大,那些地方又那么隐蔽,怎么找?
“蓝蝶,你能画出那些地方的位置吗?”
蓝蝶想了想,道:“我只能记得一部分。小时候我哥哥带我去过几个,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我可以试试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蓝蝶每天对着地图回忆,一点一点画出那些毒窟蛊巢的位置。苏妙则把画好的位置标注在一张大地图上,慢慢拼凑出一张完整的苗疆毒蛊分布图。
一个月后,图终于画好了。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几十个地方,有的在深山,有的在谷底,有的在悬崖峭壁上。
“就是这些。”蓝蝶道,“我哥哥如果还活着,一定会去其中之一。”
苏妙看着那张图,心里沉甸甸的。这么多地方,一个一个找,要找到猴年马月?
谢允之过来看图,沉吟片刻,道:“不用全都找。你看,这些地方有的太远,有的太险,有的根本没法藏人。蓝九幽受了重伤,肯定选一个离得近、好藏身、能养伤的地方。”
他指着图上几个点:“这几个,可能性最大。”
苏妙点头。现在只能这样了。
谢允之当即派人去那几个地方暗中查探。半个月后,消息传来:在其中一个叫“毒龙谷”的地方,现了有人活动的痕迹。而且谷口被人用毒草封住,根本进不去。
“蓝九幽果然在那里!”苏妙握紧拳头。
谢允之站起身:“我带人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苏妙道,“他是冲我来的,我应该去。”
谢允之看着她,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要小心。”
三日后,队伍出。
毒龙谷在杭州西南三百里,群山环抱,云雾缭绕。谷口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边是陡峭的崖壁。谷口被人用毒草封住,那些毒草剧毒无比,碰一下就皮开肉绽。
蓝蝶上前看了看,道:“这是‘七步倒’,苗疆最常见的毒草之一。我有解药。”
她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,分给众人服下。然后她走在最前面,用一把长刀拨开毒草,带着大家一步步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