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想了想,点头:“好。朕给你一道圣旨,封你为钦差大臣,全权处理苗疆事务。苏妙随行,以王妃身份,代表朝廷。”
谢允之领旨,回到王府,把这事告诉了苏妙。苏妙听完,眼睛一亮。
“终于可以去了!”
谢允之看着她,心里有些复杂。他知道苏妙一直想去苗疆,不只是为了谈判,更是为了查清母亲当年的事。太后虽然倒了,但药王谷覆灭的真相,还有很多未解之谜。那些谜,可能就藏在苗疆。
三月初八,队伍出。
这次和上次不同,是光明正大的钦差队伍,有仪仗,有护卫,有随从。谢允之骑着高头大马,苏妙坐着八抬大轿,一路向南,浩浩荡荡。
走了半个月,进入广西地界。这里已经是南方边陲,山多林密,气候湿热。苏妙掀开轿帘,看着外面的风景,心里有些恍惚。上次来的时候,是偷偷摸摸,心惊胆战;这次来,是堂堂正正,有恃无恐。
同一片土地,不同的心境。
这天傍晚,队伍在一个叫“平南”的小县城歇脚。县令姓周,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见钦差大人驾到,诚惶诚恐,连忙安排住宿。
晚饭时,苏妙问起苗疆的情况。周县令叹了口气,道:“回王妃,下官管辖的这几个县,都和苗疆接壤。这些年,两边时有冲突,但都是小打小闹。这次不同,他们是真的动了刀兵。”
“他们现在占了哪儿?”
“占了三个镇子,都在边境线上。”周县令道,“下官派人去交涉,他们不放人,还说……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?”
周县令看了看谢允之,小心翼翼道:“还说,要朝廷把西南三州割让给他们,否则就打到京城去。”
谢允之冷笑: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苏妙问:“他们领头的是谁?”
“蓝氏的一个长老,叫蓝天阔。”周县令道,“据说在苗疆很有威望,连族长都要让他三分。”
蓝天阔。苏妙记下这个名字。
第二天,队伍继续向南。越靠近边境,气氛越紧张。路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几个,也是行色匆匆,面带惊恐。苏妙知道,这是战事将起的征兆。
三月底,队伍抵达边境最后一个县城——镇南关。
这里已经是前线,城墙上有士兵巡逻,城门口有盘查的关卡。谢允之亮出钦差关防,守将连忙开门迎接。
镇南关的守将姓王,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,满脸风霜,眼神锐利。他把谢允之和苏妙迎进城里,介绍了情况。
“苗疆的人就驻扎在三十里外的山谷里,约莫有三万人马。”他指着地图道,“他们有蛊毒之术,我们的人不敢靠近。这半个月,已经折了十几个探子。”
苏妙问:“他们提了什么条件?”
“割让西南三州,赔偿白银百万两。”王将军道,“还要朝廷放回太后,恢复太后尊号。”
放回太后?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愕。太后都被关起来了,苗疆的人还惦记着她?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在乎太后?”
王将军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据说,太后和苗疆有很深的渊源。当年太后年轻时,曾在苗疆住过一段时间,和苗疆几个大族都有交情。”
太后在苗疆住过?这事苏妙第一次听说。
她看向谢允之,谢允之也摇头,表示不知。
两人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安。太后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第二天,谢允之派人去苗疆营地送信,说朝廷派钦差来谈判,让他们派代表来镇南关见面。
三天后,苗疆的人来了。
来的是蓝天阔本人,带着十几个随从。他五十来岁的样子,身材魁梧,满脸络腮胡,眼神锐利如鹰。见到谢允之和苏妙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忽然笑了。
“肃王殿下,肃王妃,久仰大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