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允之冷笑:“太后娘娘,是不是污蔑,看过信便知。”
太监把信呈给皇上。皇上接过,一封封看下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最后一封信,是太后写给苗疆领的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:“待本宫垂帘听政,便履行前约,割让西南三州予苗疆。”
“割让西南三州……”皇上喃喃道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,“好,好!朕的母后,要把朕的江山送给外人!”
太后脸色大变,知道事情败露,再也顾不上伪装,厉声道:“来人!把这逆贼拿下!”
几个侍卫冲进来,却不知该听谁的。谢允之身后的武将拔刀上前,护在他身前。
殿内剑拔弩张,一触即。
就在这时,苏妙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王妃的礼服,头戴凤冠,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,站在谢允之身边。她看向帘后的太后,目光清冷。
“太后娘娘,您还认得这个吗?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佩。玉佩通体莹白,雕成凤凰形状,正是母亲留给她的那块药王令。
太后看见那块玉佩,脸色骤变。
“这是……药王令?”她声音颤。
“是。”苏妙道,“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。太后娘娘,您当年派人追杀我母亲,为的就是这块令牌吧?因为有了它,就能号令药王谷旧部,就能找到长生秘卷。”
太后盯着那块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又恢复镇定:“胡说!本宫从未见过什么令牌,更没派人追杀你母亲。”
“是吗?”苏妙冷笑,又从怀里掏出几封信,“那这些呢?这是您写给方太医的信,让他配制离魂散,毒死我母亲。这是您写给蓝青山的信,让他派人截杀药王谷逃出来的弟子。这是您写给……”
她一封封念着,每一封信都像一记耳光,打在太后脸上。太后脸色惨白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够了!”太后厉声道,“就算这些都是真的,你又能拿本宫怎么样?本宫是太后,是皇上的生母!谁敢动本宫?”
苏妙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太后娘娘,您错了。不是谁要动您,是您自己动了自己。您做的那些事,天在看,人在看,您的良心也在看。”
太后愣住了,脸上的狰狞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。有愤怒,有不甘,也有一丝……悔恨?
殿内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看着太后,等着她开口。
良久,太后忽然笑了,笑声凄凉。
“好,好。”她喃喃道,“本宫输了。输给了一个小丫头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皇上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:“皇儿,母后对不起你。母后鬼迷心窍,想长生,想掌权,想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你处置吧。”
皇上看着她,眼中满是痛苦。这是他的生母,从小疼他爱他的母后。可就是这个母后,要杀他,要夺他的江山。
“来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将太后……送入冷宫,终身不得出。”
太后被带走了。那几个跪着的大臣也被押了下去。殿内恢复了平静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谢允之走到皇上身边,轻声道:“皇兄,你没事吧?”
皇上摇摇头,看向苏妙,眼神复杂。
“苏妙,你……你做得很好。”
苏妙跪下:“臣妾不敢居功。只是……太后娘娘虽然被关起来了,但苗疆那边还没处置。他们和太后勾结多年,知道太多朝廷的秘密。若不及时处理,后患无穷。”
皇上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这事,朕交给你和允之去办。”
苏妙和谢允之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臣等遵旨。”
从乾清宫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夕阳把宫墙染成金红色,很美,很安静。
苏妙走在谢允之身边,心里却并不轻松。太后倒了,可苗疆还在,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还在。接下来,还有更难的仗要打。
“想什么呢?”谢允之问。
苏妙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:“在想,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太平。”
谢允之揽住她:“快了。等把苗疆的事了结,我们就回杭州,过安生日子。”
苏妙点头,心里却有些忐忑。真的能太平吗?
远处,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夜幕降临。
新的一天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