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大夫,快救救人!”领头的衙役喊道,“这是府衙的捕头,追捕逃犯时受了重伤!”
苏妙连忙让人把伤者放到诊床上。伤得很重,胸口被捅了一刀,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,已经奄奄一息。
她迅止血、缝合、上药,忙活了两个时辰,终于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“幸好送来得及时。”她擦擦额头的汗,“再晚一刻钟,神仙难救。”
衙役们千恩万谢,留下诊金走了。苏妙正准备关门,忽然现诊床底下有一块小小的玉牌。应该是那个捕头掉落的。
她捡起来一看,脸色变了。
玉牌上刻着三个字——永安侯。
永安侯府不是被抄了吗?苏振不是死了吗?怎么还有侯府的令牌?
她把玉牌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永昌二十三年制”。
永昌二十三年,正是药王谷覆灭后的第二年。
苏妙心头疑云密布。她让陆明远去府衙打听一下那个捕头的情况。第二天,陆明远带回消息:那个捕头叫张虎,在杭州府当差二十年,是个老实人。这次受伤是因为追捕一个盗贼,那盗贼偷了什么东西,他一路追到城外,被贼人同伙埋伏。
“偷了什么?”
“据说是几封信。”陆明远压低声音,“那贼人是从京城来的,身上带着永安侯府的令牌。张捕头追回了一部分信件,其余的都被贼人带走了。”
信件!又是信!
苏妙心头狂跳。她让陆明远去府衙借阅那些追回的信件,陆明远用了些手段,居然真的借到了。
信一共三封,都是苏振亲笔。内容很短,但信息量巨大:
第一封写给当时的杭州知府,让他“关照”某几个商人,那几个人后来都成了苏振的爪牙。
第二封写给一个叫“李公公”的太监,让他帮忙在宫里“活动”,具体活动什么没写,但落款处盖着永安侯府的大印。
第三封最让苏妙心惊——是写给苗疆巫王的!
信上写着:“巫王陛下,林氏已除,药王谷之事,多谢相助。日后若有差遣,尽管吩咐。只是那半部秘录,还望陛下信守承诺,赐我拓本。”
原来苏振真的和巫王有勾结!而且他还想要那半部秘录!
苏妙握着信,手在抖。苏振到底还做了多少恶事?还有多少秘密藏在暗处?
她正想着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接着,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苏妙接旨!”
是宫里的太监。
苏妙连忙跪下。太监展开圣旨,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妙手医正苏妙,医术高明,救死扶伤,深得朕心。今特赐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另赐‘济世堂’匾额一块,以彰其功。钦此。”
苏妙叩头谢恩。太监把圣旨和赏赐放下,又低声道:“苏大夫,皇上还有句话让咱家私下带给您。”
“公公请说。”
“皇上说,苏振的事,他知道了。让您放心,那些罪证,他会处理。只是……陆长风的儿子,最好低调些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苏妙心头一震。皇上知道了?还特意提醒她?
她连忙谢恩,送走太监,回到屋里,久久不语。
陆明远从屏风后转出来,脸色也不好看。刚才那些话,他都听见了。
“苏姑娘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苏妙摇头:“不关你的事。是皇上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月亮被云遮住,天地一片黑暗。
而在京城皇宫里,皇帝正坐在御书房,看着桌上摊开的信件。那是从杭州快马送来的,苏振写给巫王的那些信。
“来人。”他淡淡道。
一个黑衣侍卫无声地出现。
“去查查,苏振还有哪些余党。还有那个陆明远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暗中保护,别让人动他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消失。皇帝拿起一封信,看着上面的字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晚照,你欠我的,终于可以还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露出脸来,照在他脸上。那张脸,和苏妙有几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