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小桃红着眼眶,把一个大包袱递给苏妙,“这是我做的干粮,还有几件换洗衣服。还有这个……”她掏出一个小布包,“是我求的平安符,您戴上。”
苏妙接过,心里酸酸的。她抱了抱小桃,轻声道:“放心,我一定回来。”
赵弈也来送行,难得没有嬉皮笑脸,只是重重拍了拍谢允之的肩膀:“活着回来,别让苏丫头守寡。”
谢允之瞪了他一眼,但没反驳。
队伍启程,一路向南。
走了半个月,进入广西地界。这里已经是南方边陲,山多林密,气候湿热。虽然是冬天,但白天还是热得让人出汗,早晚却又凉得刺骨。
马商人给的地图很详细,按照上面的标注,他们避开了几个危险区域,一路还算顺利。但越往南走,气氛就越诡异。
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村庄越来越稀疏。有时候走一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,只有茂密的山林和无尽的鸟叫虫鸣。
这天傍晚,他们在一个废弃的驿站歇脚。驿站破败不堪,门窗都没了,但好歹能遮风挡雨。亲兵们生火做饭,苏妙和文谦在检查药材。
“苏姑娘,你看这个。”文谦指着地图,“再往南走三天,就是苗疆边界了。过了边界,就是十万大山。”
苏妙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,上面只标注了几个字:十万大山,瘴气弥漫,毒虫遍地,人迹罕至。
“毒护法说的圣殿,在什么位置?”
“他没说。”文谦摇头,“只知道在十万大山深处,具体位置只有苗疆内部的人知道。”
苏妙叹了口气。这趟苗疆之行,注定不会轻松。
夜里,苏妙睡不着,出来透透气。月亮很亮,照得四周一片银白。她站在驿站门口,看着远处黑黝黝的山林,心里忽然有些不安。
太安静了。连虫鸣都没有。
她正要转身回去,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人,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!
“有人!”她低喝一声,同时掏出药王令。
谢允之和亲兵们立刻惊醒,拔刀出鞘。但四周除了月光,什么都看不见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但就是看不到人。像是有隐形的人在靠近,诡异至极。
“是蛊虫!”文谦忽然指着地面,脸色大变。
只见地面上,密密麻麻爬满了细小的虫子,通体透明,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它们爬过的地方,草木瞬间枯萎,石头都变得焦黑。
“这是‘噬骨蛊’!”文谦声音颤,“沾上一点,骨肉俱销!”
苏妙咬破指尖,将血涂在药王令上。令牌出青光,照向地面。蛊虫被青光一照,纷纷后退,但很快又有更多涌上来。
“它们在试探。”谢允之护在苏妙身前,“有人操控它们。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。笛声尖锐刺耳,像婴儿哭。蛊虫听到笛声,忽然疯狂起来,不顾一切往前冲!
青光虽然能驱赶蛊虫,但消耗的是苏妙的血。她失血过多,脸色开始白,令牌的光芒也越来越弱。
“不行,这样下去撑不住!”萧寒急道,“殿下,你们先走,我断后!”
“谁也走不了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接着,一个瘦削的人影从林中走出,穿着黑袍,面容枯槁,一双眼睛闪着绿光。
“苗疆四大护法之二,蛊护法。”那人自我介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巫王有令,请苏姑娘去圣殿做客。其他人……就留在这里喂蛊吧。”
他抬手一挥,更多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。铺天盖地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麻。
苏妙咬牙,再次咬破指尖,将血涂在药王令上。青光再次亮起,但这次明显弱了许多。她失血太多,快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诵经声!
声音低沉浑厚,和之前在青山镇听到的一模一样。蛊虫听到诵经声,纷纷退散,转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蛊护法脸色大变:“什么人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一个老和尚从林中走出,灰色僧袍,手持念珠,正是无尘。
“又是你!”蛊护法咬牙切齿,“老秃驴,你坏了我多少次好事!”
无尘微微一笑:“蛊施主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“回你个头!”蛊护法双手一扬,无数黑点扑向无尘。无尘不躲,只是捻动念珠,诵经声更加洪亮。黑点飞到一半,纷纷落地,竟是些细小的飞虫。
蛊护法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谢允之想追,被无尘拦住:“让他去吧,杀了他,会有更厉害的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