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。这些人彻底疯了。
苏妙心中警铃大作。她原以为“影”组织只是个潜伏的恐怖组织,没想到他们真信什么“复国”“天门”的鬼话。跟狂信徒讲道理是没用的,只能——
跑!
她猛地将祭坛上的一盏长明灯踢翻!灯油泼洒,火焰“呼”地窜起,瞬间引燃了春兰身上的祭袍!
“啊!”春兰被灼痛惊醒,尖叫着翻滚下祭坛。
与此同时,苏妙抓起祭坛上的一只铜香炉,狠狠砸向最近的石柱!
“铛——”巨响在石室中回荡。
“拦住她!”炎婆厉喝。
影七身形如鬼魅般扑来!苏妙早有准备,袖中三枚淬毒银针激射而出!影七凌空翻身躲过两枚,第三枚擦过他手臂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针上有毒!”影七闷哼一声,动作慢了半拍。
苏妙趁机冲向甬道方向!但孙太监已堵在入口,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短刃!
前有狼后有虎!
千钧一之际,春兰忽然从地上爬起,不管不顾地扑向孙太监:“姑娘快跑!”
“找死!”孙太监反手一刀刺入春兰胸口!
鲜血溅了苏妙一脸。
“春兰!”她目眦欲裂,但脚步不敢停——春兰用命换来的机会,不能浪费!
她冲入甬道,拼命往回跑。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炎婆的怒喝:“启动机关!绝不能让她跑了!”
绝境·记忆碎片
苏妙沿着来时的甬道狂奔。但刚跑出十几步,前方地面突然塌陷!她收势不及,直直坠了下去!
“噗通——”
冰冷的液体瞬间淹没口鼻。是水!地下暗河!
她在水中拼命挣扎,好不容易浮出水面,现自己掉进了一条地下河中。河水湍急,带着她向未知的深处冲去。头顶是黑漆漆的岩壁,早已看不见掉下来的洞口。
完了。这下彻底迷失方向了。
苏妙努力保持镇定,抓住河中一块凸起的岩石,暂时稳住身形。河水冰冷刺骨,她浑身湿透,夜明珠也不知掉哪儿去了,四周一片漆黑。
只能听见水流声,和自己的心跳声。
就在这极致的黑暗与寂静中,脸颊上的圣印忽然剧烈烫!一股陌生的灼热感从印记处蔓延开来,直冲脑海!
“啊——”苏妙痛呼出声,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一个昏暗的房间。年轻的妇人抱着婴儿低声啜泣。房门被推开,黑衣蒙面人走进来,手中托着一枚光的印章。妇人跪地哀求,黑衣人无动于衷,将印章按在婴儿额头。婴儿啼哭,额头上浮现火焰纹。
画面一转。妇人抱着三岁女童躲在柴房里,用特殊药水涂抹她额头的印记,将其伪装成胎记。门外传来脚步声,妇人将女童塞进柴堆,自己冲了出去……
最后一个画面。妇人躺在病榻上,气若游丝地对床边的老仆说:“告诉妙儿……她生父不是侯爷……是前朝……圣教……”话音未落,断了气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退去。
苏妙趴在岩石上,大口喘气,浑身颤抖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
原主苏妙根本不是永安侯的女儿!她是前朝圣教某位重要人物的后代!那个洗脚婢生母,是为了保护女儿,才带着她躲进侯府,伪装成庶女!
而脸上的“胎记”,根本不是胎记,是真正的“赤焰圣印”!是婴儿时期就被强行烙印上去的!
所以“影”组织才一直盯着她。所以圣印会对某些情况产生反应。所以……
“哗啦——”
前方黑暗中忽然传来水花声。
苏妙立刻屏息,紧贴岩石。只见远处水面亮起几点幽绿的光——是磷火?还是……
光芒渐近,她看清了:那是几盏漂浮的灯笼,灯笼后是一条小船。船头站着两人,正是炎婆和影七!孙太监不在,可能去追其他方向了。
“圣印感应就在附近。”炎婆手中的枯木杖顶端,一枚红色宝石正出微光,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护法,时辰快到了。”影七声音有些虚弱,显然毒还没解,“若错过子时三刻,天门开启要再等三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炎婆冷笑,“所以她一定会出来——圣印觉醒需要仪式,没有祭坛辅助,她会慢慢被圣印之力反噬,最后爆体而亡。要么出来完成仪式,要么死在这里。她没得选。”
爆体而亡?!
苏妙心中一寒。难怪刚才圣印烫时,她感觉体内有股狂暴的力量在乱窜,差点控制不住。
怎么办?出去是死,不出去也是死……
不,还有第三条路。
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。
既然这圣印是别人强行塞给她的,那她宁可毁了它,也不让这些人得逞!
可是怎么毁?《秩序初解》里根本没提怎么解除圣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