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团队的力量。一个人再强,也抵不过众人拾柴。
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那我们就分头行动。”苏妙总结道,“吴伯,会员体系的具体细则,您这两日拟个初稿给我。陈师傅、鲁师傅、余娘子,新产品研就交给你们了,材料采购若需额外银钱,直接报给我批。韩震、杨锐,安保和运输线路要重新评估,确保万无一失。白芷,你协助余娘子,负责新品包装设计和宣传物料的监制。小桃……你跟着我,咱们得去京城走动走动,找找合适的合作场地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,各自领命而去。
意外的“橄榄枝”
众人散去后,苏妙正打算回书房细化方案,老吴头却去而复返,脸上带着几分犹疑。
“东家,有件事……老朽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吴伯但说无妨。”
老吴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,递了过来:“这是今早铺子开门时,一个面生的小厮塞给伙计的,指名要交给东家您。老朽见信封无落款,也不敢擅自拆看,就先收着了。”
苏妙接过素笺。纸质细腻,透着淡淡檀香,封口处用一枚小巧的芙蓉花形火漆封缄,花蕊处似乎还嵌了极细的金粉,颇为雅致。
她拆开封口,抽出内里信纸。纸上字迹清秀工整,用的是上好的松烟墨:
“苏三姑娘雅鉴:
“闻姑娘日前于沁芳园受惊,妾身甚为挂怀。幸闻殿下明察,邪佞伏诛,姑娘平安,方感欣慰。
“姑娘于玉泉镇所创‘清心居’,精巧雅致,匠心独运,妾身早有耳闻,甚为钦慕。奈何深居简出,未能亲往一观,实为憾事。
“今冒昧致书,乃有一不情之请:妾身素喜香道,然市售香品多流于俗艳,难得清雅合意者。闻姑娘处有‘竹韵’‘雪松’二香,清幽隽永,颇合妾心。不知姑娘可否割爱,惠让少许?若蒙不弃,妾身愿以家藏古方《四时香谱》残卷抄本相酬。
“另,下月初九,妾身于城西‘揽月轩’设小宴,邀三五闺中知己品茗论香。姑娘若得闲暇,可否赏光一叙?权当散心解闷。
“静候佳音。
“柳青漪敬上”
信末钤了一方小小的朱印,形似柳叶。
苏妙将信反复看了两遍,眉头微挑。
柳青漪——这名字她有印象。京城柳侍郎家的嫡次女,年方十六,素有“才女”之名,尤擅琴艺与香道。但其人性情孤高清冷,不喜交际,在贵女圈中算是特立独行的存在。
这样一位人物,怎么会突然给自己递信?
说是慕名求香,倒也合情合理。“清心居”的“竹韵”“雪松”两款线香,确实以清雅见长,在文人雅士中小有名气。但以柳青漪的身份,大可遣下人直接来铺子购买,何须亲自写信,还以家藏香谱相酬?
更可疑的是,她竟邀自己参加私宴。
一个侍郎嫡女,邀请一个名声复杂(即便有皇后嘉许)的庶女参加闺中小聚?这不符合常理。
“东家,这信……可有蹊跷?”老吴头见苏妙神色凝重,不由问道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苏妙将信纸折好,“表面看,只是寻常的慕名相交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一事:“吴伯,这位柳小姐,可与承恩公府或安和王太妃那边有什么关联?”
老吴头凝神回想,摇头道:“老朽未曾听闻。柳侍郎官声尚可,似是中立派,与承恩公府素无深交。至于太妃……柳小姐的姑姑倒是早年入宫为嫔,但已故去多年,与太妃应无太多交集。”
这就怪了。
苏妙沉吟片刻,道:“先不必回复。让铺子里的伙计留意,近日是否还有类似递信或打听的人。至于这位柳小姐……我且再观察观察。”
若真是单纯欣赏“清心居”的香品,倒不失为一个拓展高端客户的机会。但若别有用心……
苏妙将信收进袖中。
京城这潭水,真是越来越深了。
暗涌与抉择
傍晚时分,苏妙正在院中查看白芷新设计的包装图样,杨锐匆匆而来,神色严肃。
“东家,有消息。”
两人移步书房。杨锐低声道:“午后,咱们在京城盯梢的人传回消息,承恩公府那位去过太妃太监私宅的嬷嬷,今日又出府了,这次去的是……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药铺,名为‘济世堂’。”
“济世堂?”苏妙蹙眉,“可查到背景?”
“表面是普通药铺,开了十几年,掌柜姓吴,医术平平。但暗地里……”杨锐压低声音,“据咱们的人观察,那药铺后院常有生面孔进出,且多是在黄昏或深夜,行动隐蔽。昨日有人瞥见,后院曾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尸身,身形瘦小,似是孩童。”
苏妙心中一凛。
药铺、隐蔽进出、孩童尸身……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,实在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可有报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