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!枭七,立刻去取那几件法器残片和养魂木根须,并将藏书楼甲字三号柜中所有关于封印、束缚、镇邪的古籍,全部搬来此处!”赵无咎果断下令。
“另外,”苏妙补充,“我还需要绝对安静、不受打扰的环境,以及……如果可能,在最终行动前,我想知道更具体的作战计划,以及我在其中的确切位置和任务。我不做不明不白的棋子。”
赵无咎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好!枭七会安排。最迟今晚,赵某会将陛下核准的最终作战方案概要,告知姑娘。届时,姑娘再决定是否参与,以及如何参与。”
很快,枭七取来了几件东西:一块巴掌大、布满锈蚀痕迹却隐现暗紫色星点的金属残片;一根小指粗细、颜色深紫近黑、触手温润、散淡淡清香的木条(养魂木);还有一大堆竹简和古旧书册。
苏妙将自己关回静室,开始了与时间的赛跑。她必须尽快测试出束缚印记的有效方法,并在决战计划中,为自己争取到最有利、最安全(相对而言)的位置。
她不知道,与此同时,谢允之正在北疆的临时营地里,经历着金针烈火般的残酷治疗,体内的光暗力量在剧痛中加融合与变异。而星陨之痕上空的乌云,血色雷霆愈密集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眼,正在缓缓睁开。
朝堂清洗与最终部署
皇宫,太和殿。
今日的大朝会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许多人低着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去看御阶之上那位面色沉凝如水的皇帝,更不敢去看跪在丹陛之下、被除去了冠带、面色灰败如死的二皇子谢玦,以及跪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几名大臣——包括那位曾多次上疏弹劾肃王的宋御史。
“谢玦,”皇帝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万钧之重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,“你可知罪?”
谢玦身体一颤,抬起头,脸上犹带着一丝不甘和最后的侥幸:“儿臣……儿臣不知父皇所指何罪?儿臣近日一直抱病在府,闭门思过,从未……”
“从未?”皇帝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将几份密报和证物掷于他面前,“从未与北狄暗通款曲?从未勾结黑巫邪教?从未指使手下谋害肃王、构陷忠良?从未暗中转移军械钱粮,以资敌寇?!”
每一句“从未”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谢玦心上,也砸在满朝文武心头!证据确凿,有与北狄往来的密信(虽经加密,已被“夜枭”破译),有黑巫教祭司的部分口供(镇北将军抓获),有涉嫌谋害肃王的杀手残部招认,更有户部、兵部暗中被挪用物资的详细账目!
铁证如山!
谢玦面如死灰,最后的侥幸荡然无存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父皇这次是动了真怒,要将他连根拔起!
“父皇!儿臣……儿臣是一时糊涂!是受了奸人蒙蔽!是……是黑巫教妖人蛊惑啊!”谢玦涕泪横流,拼命磕头,试图将罪责推给黑巫教和手下。
“蒙蔽?蛊惑?”皇帝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御阶,走到谢玦面前,俯视着他,“你身为皇子,享尽尊荣,却为一己私欲,通敌卖国,勾结妖邪,陷害兄长,置江山社稷于何地?置天下百姓于何地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:“传旨!二皇子谢玦,结交妖人,通敌叛国,谋害亲王,罪证确凿,天理难容!即日起,削去所有爵位封号,贬为庶人,圈禁宗人府,非死不得出!其党羽宋文远(宋御史)等人,依律严惩,该斩的斩,该流放的流放,该抄家的抄家!凡涉案者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彻查,绝不姑息!”
旨意一下,满殿皆惊!这是近年来最严厉的一次清洗!二皇子一党,彻底垮台!
几名侍卫上前,将瘫软如泥的谢玦和面如土色的宋御史等人拖了下去。大殿内鸦雀无声,许多曾经与二皇子有过往来、甚至只是暗送秋波的官员,此刻都两股战战,汗出如浆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皇帝重新走上御阶,目光如电,扫视群臣:“北疆黑巫教,乃祸乱之源,其志不在边患,而在倾覆我天启江山,乃至毁灭此方天地!如今,决战在即!朕已命镇北将军尽起精锐,直捣黄龙!此战,关乎国运,关乎苍生!凡我天启臣民,当同心协力,共御外侮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缓,却更加有力:“肃王谢允之,忠勇为国,身先士卒,虽深陷险境,仍心系社稷。此前种种流言,皆系奸人构陷!传朕旨意,即日起,为肃王正名!待其凯旋,另行封赏!”
“陛下圣明!”以太子为,众臣齐齐躬身,山呼海啸。至此,朝中关于肃王的争议,尘埃落定。皇帝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二皇子党,也为接下来的决战统一了朝堂意志。
退朝后,皇帝回到养心殿,靖国公赵无咎和几名心腹重臣已在此等候。
“陛下,朝中隐患已除,如今可全力应对北疆。”赵无咎道,“镇北将军已按计划,兵分三路:一路正面佯攻星陨之痕外围,吸引北狄与黑巫教注意力;一路精锐由狼嚎谷秘密小道穿插,直扑‘深渊之眼’侧翼;最后一路,由臣与肃王殿下(若能及时恢复)带领,携带破解出的仪式弱点信息,以及……苏三姑娘可能提供的‘秩序之火’引导,从另一条隐秘路径,潜入核心区域,执行斩行动,破坏‘源种’。”
皇帝看着沙盘上的兵力部署,沉声道:“关键就在这斩一击。允之的身体……能赶上吗?”
“根据玄真道长最新密报,殿下正以秘法强行疗伤,最迟明日晚间,可恢复部分战力。”赵无咎回答,“苏三姑娘那边,也在加紧研究束缚印记之法,并尝试沟通‘秩序之火’。她提出,希望能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位置进行引导,而非直接进入最危险的核心区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:“允之需要她的精神共鸣支持,距离不能太远。但核心区太过危险……这样,让她随你们这一路行动,但停留在核心区边缘的安全据点。届时,视情况决定是否让她更进一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赵无咎应下。
“另外,”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‘影先生’和永安侯夫人那条线,查得如何了?”
一名“夜枭”头目出列禀报:“回陛下,已基本查明。‘影先生’系二皇子麾下一名专司处理隐秘账目和联络的幕僚,真名隐去,擅长易容。正是他,当年协助二皇子与黑巫教建立联系,并处理了柳氏相关的一些尾。永安侯夫人柳氏,其娘家早年曾与赤焰坛有染,她本人知晓柳氏(苏妙生母)部分底细,出于嫉妒和灭口心态,指使钱嬷嬷下毒。目前‘影先生’已在追捕中,侯夫人已被控制。”
“该抓的抓,该审的审。”皇帝冷声道,“决战期间,京城给朕盯紧了,绝不能再出乱子!”
“是!”
所有人退下后,皇帝独自站在北疆沙盘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“深渊之眼”上。
“允之,苏妙……朕把最大的赌注,压在你们身上了。天启的国运,这片天地的未来……就看这最后一搏了。”
窗外,天色阴沉,狂风渐起,仿佛山雨欲来。
而此刻,靖国公府的静室内,苏妙正将那块微凉的养魂木根须,轻轻贴在脸颊的红斑之上。与此同时,北疆营地中,谢允之猛然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,周身毛孔渗出混杂着星辉与暗金光芒的汗水,眼中却爆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三天之约,即将到来。星陨之痕深处,血色的雷霆撕裂长空,那低沉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邪异咆哮,越来越清晰……
(第31o章完)
【下章预告】
谢允之强行出关,携异变新生之力奔赴战场!苏妙初步掌握“束缚”之法,带着养魂木与未知的“秩序之火”共鸣踏上征途!星陨之痕,三方大军汇聚,“深渊之眼”前最终对峙!黑巫教的终极仪式进入倒计时,混沌之主的投影即将降临!苏妙与谢允之,能否在最终时刻完成星辉与“秩序之火”的共鸣?潜伏的“影先生”与二皇子残党,又会在最后关头掀起何等波澜?一切答案,尽在最终卷高潮——第311章《星陨终战启,光暗共焚天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