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三小姐,”安国公夫人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温和,带着冰冷的怒意,“我府中珍藏的一支前朝贡品‘点翠嵌珠凤翔九天’玉簪,方才现不翼而飞。而据下人禀报,在玉簪失窃前后,唯有你……曾以借用炭盆为由,靠近过存放玉簪的内室偏厅!对此,你有何解释?”
盗窃?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在暖阁内炸响!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看向苏妙的目光,瞬间从欣赏、好奇变成了怀疑、审视,甚至鄙夷!
柳氏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,随即换上一副震惊痛心疾的表情:“妙儿!你……你怎可做出如此糊涂之事!还不快将玉簪交出来,向国公夫人赔罪!”
苏玉瑶更是用手帕掩住嘴,惊呼道:“三妹妹!你就算再喜欢那玉簪,也不能……不能偷啊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!”
母女二人一唱一和,瞬间将“盗窃”的罪名死死扣在了苏妙头上!
苏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原来在这里等着她!所谓的赏梅宴,所谓的才艺展示,都不过是铺垫!柳氏和苏玉瑶的真正杀招,是这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!
那支什么“点翠嵌珠凤翔九天”玉簪,她连见都没见过!
“臣女没有偷窃玉簪。”苏妙抬起头,迎着安国公夫人冰冷的目光和满堂怀疑的视线,声音清晰而坚定,尽管脸色因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而有些白,“臣女方才借用炭盆,全程皆在众目睽睽之下,并未离开过暖阁中央,更未曾靠近过什么内室偏厅。此事,在场诸位皆可作证。”
“作证?”孙小姐尖声道,“谁知道你是不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溜过去的?或者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?你既然能‘纸上生花’,说不定也有什么妙手空空的‘巧工’呢!”
这话恶毒至极,直接将苏妙的“巧工”与“盗窃”联系了起来。
“搜身!搜她的身肯定能搜出来!”另一个与苏玉瑶交好的贵女喊道。
“对!搜身!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。柳氏假意阻拦: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妙儿毕竟是侯府小姐……”
安国公夫人面色阴沉,看着孤立无援的苏妙,冷声道:“为证清白,恐怕要委屈三小姐了。若搜不出,本国公夫人亲自向你赔罪。若搜出……”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两名安国公府的嬷嬷立刻上前,就要对苏妙进行搜身。
苏妙浑身冰凉,她知道,一旦被搜身,无论有没有搜出玉簪,她的名声都彻底毁了!而且,她怀中……还藏着那枚绝对不能见光的“暗辰令”!
怎么办?!
就在那两名嬷嬷的手即将触碰到苏妙衣袖的千钧一之际——
“且慢!”
一个清朗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男声,自暖阁门口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、腰束玉带、面容温润俊雅的青年公子,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。他气质卓然,宛如玉树临风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苏妙也抬头望去,当看清来人面容时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顾长风?!
他怎么会在这里?又为何会在此刻出声?
顾长风无视众人惊讶的目光,步履从容地走入暖阁,先向安国公夫人行了一礼,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名僵住的嬷嬷,最后落在苏妙身上,温声道:
“在下顾长风,愿以自身清誉担保,苏三小姐绝非行窃之人。至于那支失窃的玉簪……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个用素白锦帕包裹的物件,缓缓展开。
一支点翠嵌珠、华丽非凡的凤凰玉簪,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!
“方才在下于园中梅林散步,偶然捡到此物。听闻府中玉簪失窃,特来送还。”
暖阁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在那支失而复得的玉簪、神色坦荡的顾长风,以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柳氏母女之间,来回逡巡。
顾长风为何会恰好捡到玉簪?他此举,是真心相助,还是另有所图?这场针对苏妙的死局,是否就此破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