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九五小说网>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> 5060(第4页)

5060(第4页)

那条走廊永远那么安静,惨白的灯光打在脸上,脚步声空洞地响着,消毒水的气味无孔不入,冰冷地提醒他。

流程像设定好的程序。

椿医生会准时出现,递过来几张纸,上面印着景光过去几天的生命体征、化验单上那些上上下下的箭头、用药调整的记录。

字是死的,数字是冷的,但江起知道,这背后是一个人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痕迹。

最开始,椿医生的眼神里全是审视,像手术刀一样刮过人。

但几次之后,大概是看江起真的只盯着那些脉案舌象和化验单琢磨,提的建议也都在谱上,甚至有些角度刁钻但听起来很有道理,那股子戒备才淡下去一些。

偶尔,她甚至会拿着某个血钾或者炎症指标的小波动,主动问:“江医生,从中医角度看,这可能是哪方面的问题?”

景光的情况,确实在一点点好转。虽然人还是昏睡着,靠机器维持着呼吸,但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得吓人,指尖的温度似乎也暖了一点点。

江起每次搭他的脉,都能感觉到那底下极其微弱但确实在增强的搏动,像被压在巨石下的细流,虽然艰难,但终究还在往前淌,这感觉让他稍微松了口气,至少,他那些熬夜翻书、反复推敲增减的方子,没白费。

他小心地调整着黄芪和当归的比例,看着舌苔的厚腻一点点化开;他建议护士在按摩时,重点刺激几个能疏通经络、宁心醒神的穴位,动作要轻,但力道要透,把自己完全缩在一个“康复顾问”的壳子里,只谈气血津液,只论脏腑虚实。

椿医生有时会提到“特殊营养支持”或者“神经电刺激评估”,江起就只点点头,问一句“会影响目前的药方配伍吗”,得到否定答案后,就再不深究。他知道界限在哪儿,一步都不往前踏。

降谷零不常露面。

但江起总觉得,那双紫灰色的眼睛,好像无处不在。

可能藏在某个摄像头后面,可能印在每次递给他的报告纸的背面。

偶尔在走廊“巧遇”,那个金发的男人会斜靠着墙,像随口聊天一样问:“今天脉象怎么样?比上周有力点吗?”

问题都在框里,听着随意,但江起每次回答,都像在走平衡木,字斟句酌,既要把道理说明白,又不能多说半个字。他知道,对方在听,不只是在听病情。

一来二去,两人之间倒形成了一种古怪的默契。

一个给过滤过的信息,一个还纯粹的医术。

谁也别过线,谁也别多问,像两个精密仪器,咔哒咔哒,在各自轨道上运转。

可江起心里那根弦,从来没松过。

协议是签了,不让他“主动调查”,可没规定不准他想,更没拦着他看书,尤其“鸟取黑曜山,旧观测站,1978”这几个词,像根刺扎在肉里,平时不碰没事,稍微一动,就隐隐地疼,勾着人想知道下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他没敢大张旗鼓,只是找了个由头,说要写篇关于“环境变化和地区多发病”的课程论文,就一头扎进了东大图书馆那堆积满灰尘的旧纸堆里。

他专挑鸟取县的老资料看,地质报告,气象记录,几十年前的公共卫生调查……看得眼睛发花,有用的东西却少得可怜。大部分都是些枯燥的数字:某年降水量多少,某地土壤含什么成分,某村流行过什么痢疾。

但沙里淘金,总能找到点闪光的,他在一份字迹都模糊了的1975年《地方病防治简报》犄角旮旯里,看到一行小字,说黑曜山附近几个村子,72到74年,零零星星有过几例“原因不明的神经毛病”,手脚发麻,看东西花,查不出原因,后来就不了了之了,简报上轻飘飘地归结为“可能和环境或遗传有关”。

江起的心跳漏了一拍,不明原因的神经症状。

没过两天,他又在一本农学部的旧期刊里,看到有学者提到,黑曜山几种稀有的草,在76到78年间,莫名其妙就蔫了,少了,样子也不对了,学者挺遗憾,说本来78年想再去仔细看看,结果“因故取消”了。

他把这些碎片一样的发现,小心地抄在随身带、那本看起来像普通课堂笔记的本子上,用的是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,他没敢去查,怕动作太大,惊动了什么。

直到那天下午,他在微缩胶片阅读器前,一页页翻着七十年代末的旧报纸地方版,眼睛又酸又涩,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中缝里一条豆腐块大小的通告跳进眼里:

【鸟取县仓吉市通告】为推进山林保护与规划,经有关部门批准,自即日起,对位于黑曜山区域的旧气象观测站设施及周边部分山地,进行永久性封闭管理,禁止一切未经许可的人员进入,特此通告。

日期是:1978年11月15日。

江起盯着那行小小的铅字,后背忽然窜上一股凉意。

山林保护?规划?说得真好听。可就在这通告发布前后,植物蔫了,考察取消了,还有之前那几例“不明原因”的怪病。

有什么东西,在1978年的黑曜山,被匆忙地、永久地埋了起来,上面还盖了层冠冕堂皇的土。

他坐在那里,胶片机嗡嗡的运转声在耳边变得遥远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着,一下,又一下。他想立刻知道下面埋的是什么,是腐烂的真相,还是更可怕的东西。但他更知道,现在不能动,一动,可能就全完了。

他强迫自己深呼吸,把胶卷倒回去,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,收拾东西离开。

就在他站起身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斜后方,那个茶色短发的女生也合上书站了起来,是之前在图书馆和咖啡馆见过的那个。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,抱着几本厚厚的、看起来是化学期刊的大部头,侧脸安静,眼神清凌凌的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很短。

女生眼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但很快归于平静,像看见一个陌生人,微微点了点头,就抱着书走向借阅台。动作干脆,背影挺直,带着一种和周围学生气格格不入的、过于沉静的味道。

江起看着她办手续,离开,空气里好像留下一点实验室特有、干净又有点冷冽的气息,她是谁?为什么总碰到?巧合吗?

他没深想,也没法深想。现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。

日子还在往前挪。

安全屋,学校,诊所。他像个熟练的走钢丝演员,在两条晃晃悠悠的绳索上维持着平衡。

这天在诊所,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,小林护士的内线电话响了,声音有点犹豫:“江医生,外面有位西村先生找您,说是……安室先生介绍来的,想咨询点事。”

安室?降谷零?

江起心里那根弦“铮”地一声绷紧了,协议之外的接触?他定了定神:“请他到三号诊室等我,马上来。”

推开门,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、皮肤黝黑粗糙、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,双手紧张地搓着。

“您、您就是江医生?安室先生让我来的,他说您……您对些怪毛病可能有办法。”男人一口关西腔,语速很快。

“西村先生?”江起示意他坐下,自己也拉过椅子,“安室先生介绍您来的?是您哪里不舒服?”

“不是我不是我!”西村浩志连连摆手,脸皱得更紧了,“是我工友,阿悟!他……他大概一个来月前开始不对劲的。”他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来,手脚发麻,眼睛看东西花,耳朵嗡嗡响,去小诊所看说是神经炎,吃药没用。后来严重了,在脚手架上差点手软摔下来!“大医院也去了,CT拍了,神经也查了,说有点问题,可又说不清是啥问题!工头不敢让他上工了,他家还有老婆孩子……”

西村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小心翼翼拿出几张卷了边的报告单,递给江起。“安室先生偶然听说了,就说让我带阿悟来找您看看,说您或许有办法……费用您不用担心。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