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份期许,还没来得及落地,他就已经因为母亲的阴影,而彻底患上了严重的恐女症。
遇见宁澜之后,他的心绪第一次出现了松动。
他清楚自己对宁澜的心意,与过往所有接触都截然不同。
可他不敢说喜欢,也不敢道爱。
他怕说出口之后,自己针对的情感就变得很廉价,怕受到别人的轻贱,怕自己也沦落到父亲的下场。
坠崖之后,意识昏沉的时刻,他慢慢闭上了眼。
生理的痛楚还在蔓延,可心底的自我否定,更让他失去了求生欲。
他以为自己这条命,本就不算什么要紧的存在。
直到与宁澜共梦,感受到她的气息,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,而是无措。
他怕宁澜见到他这般狼狈模样,会觉得他是累赘。
怕宁澜见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后,会转身离开。
所以他才在梦里,筑起层层幻象,先一步把她推远。
宁澜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又急又气,眼眶都红了几分。
她眉头紧蹙,唇角绷得笔直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苏珩之!”
“你就这么不相信我,不相信我们之间的心意?”
苏珩之抬眼,眼底满是慌乱,连忙开口解释。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,我只是不相信自己。”
“我没有那么重要,也不值得你这样费心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重要了?”宁澜上前一步,声音拔高了几分,怒意里裹着心疼。
“你若是不重要,我会因为一个不知缘由的噩梦,在深夜义无反顾地出门寻你?”
“我会在撞了一次南墙之后还甘愿一次次地尝试靠近你,突破你的幻象?”
苏珩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宁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怒意,一字一顿地开口。
“苏珩之,就算我身边有很兽夫,感情也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。”
“在我心里,你从来都不是累赘,更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。”
“你凭什么自作主张,放弃自己,也放弃我们之间的情意?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意,怒他不懂珍惜,更气他自我轻贱。
苏珩之看着她生气的模样,心底的慌乱愈浓烈。
他再也顾不上别的,只想把眼前人拥入怀中。
长臂一伸,他将宁澜紧紧抱在怀里,动作带着怕失去的恐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,再也不会放弃自己了。”
平日里能言善辩、巧舌如簧的商业大佬,此刻说话磕磕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