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澜的话音落下,病房里陷入一片安静。
没有预想中的回应,连一丝细碎的声响都没有。
她垂着眼,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被单,指尖微微泛白。
心里的忐忑一点点翻涌上来,闷得她有些慌。
怎么都不说话?
不管是不离不弃,还是一走了之,她都有心理准备。
可好歹给个准话。
这样沉默不语,反倒让她越没底。
难道……真的所有人都打算走了?
她咬了咬下唇,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慢慢抬起头。
一抬眼,却对上五张神色古怪的脸。
每个人的表情都透着几分微妙,眼神在彼此之间来回打转,藏着说不清的暗流。
宁澜愣了愣,更摸不着头脑了。
这副模样,到底是想走,还是不想走?
她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你们……”
白际洲终于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沉默。
他掌心覆在宁澜的手腕上,恍若在叫她安心。
可是语气却凝重。
“老婆现在的身体状况,确实棘手。”
“精神识海不稳,体质又弱,需要时刻有人守在身边照料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其余四人,意有所指。
“这种事,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好的,必须有医药相关的基础。”
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——
只有他,是陪在宁澜身边的最优人选,其余人都不够格。
卢西恩立刻挑了挑眉,不紧不慢接话。
“有没有医药基础不重要,关键得有闲。”
“身上担着职务的,抽不出时间,怎么陪宝宝养病。”
他刻意加重“职务”二字,目光直直看向其余四人。
身上都担着一官半职,各个还都是几大学部学生理事长。
唯有他,时间最自由,随时能守在宁澜身边。
两人一来一回,刀光剑影藏在平淡的话语里。
宁澜没听出其中的争锋,只当他们在盘算脱身的理由,又默默低下了头。
苏珩之轻笑一声,缓步上前,指尖轻轻拂过宁澜的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