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澜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身上裹着柔软的浴袍。
她一边擦着护肤乳,一边坐在床边,翻看着一本关于雌性精神力的书籍。
可她心不在焉地看了许久,眼神有些涣散,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
一阵微风吹过。
一片洁白柔软的羚羊毛,轻轻飘进房间,落在了书页上。
宁澜停下手中的动作,轻轻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窗外,扬声开口。
“出来吧。”
房间里一片安静,只有晚风拂过窗棂的声音,没有任何回应。
宁澜又提高了几分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出来吧,卢西恩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附近。”
这一声点名道姓,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窗户被轻轻推开,一道身影敏捷地翻了进来,稳稳落在地上,正是卢西恩。
他头有些凌乱,衣角被晚风拂起,脸上带着几分无措。
眼神躲闪着,不敢直视宁澜。
“宝宝……你、你怎么现我的?”
宁澜抬手,轻轻捻起书页上的羚羊毛,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里,像是对待珍藏品一般。
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缓缓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看着他。
她伸出手,轻轻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襟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脖颈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“大晚上的,守在窗外,不冷吗?”
“想找我,为什么不进来说?”
万万没想到,宁澜没有生气,反而还关心他冷不冷。
几乎是一瞬间,卢西恩的眼眶红了,鼻尖微微酸,语气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宝宝……”
他上前一步,轻轻捧起宁澜的手,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声音里满是懊悔与自责。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“我今天不应该对你脾气,不应该质疑你对我们的感情,更不应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。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拿起宁澜的手,往自己的脸上打去。
“你打我吧,骂我吧,我任凭你处置,只要你别再生气了。”
宁澜眼疾手快,连忙收回自己的手,用力按住他的手腕,语气带着几分急恼。
“你做什么呀!”
他那张俊朗的脸,若是真的打了,留下痕迹,他不心疼,她还心疼呢。
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卢西恩的声音哽咽,眼底满是悔恨,“我今天情绪太不稳定了,控制不住自己,才会说出那些混账话。”
宁澜看着他这副懊悔自责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伸手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比起让你认错,我更关心的是,你今天为什么会情绪这么不稳定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拉着卢西恩到床边坐下。
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的羊角,却突然顿住了。
她疑惑地皱起眉,轻声问道:“诶,什么时候怎么把羊角上的银环取下来了?”
“你不是特意穿了孔,说戴着好看吗?”
卢西恩浑身一僵,耳根瞬间红透,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宁澜的眼睛。
他没想到,宁澜竟然能这么快,就现他的小变化。
“因为……不好看。”他的声音细细小小的,带着几分自卑。
在羚羊种族中,母羚羊的择偶标准,一向是角的对称度优于战斗力,再优于毛色亮度。
他小时候,为了逃避那些主动示好的雌兽,特意在自己的羊角上打孔,戴上了银环,故意扮得“另类”一些。
可自从遇见宁澜,他就后悔了。
他一直担心,宁澜会觉得他的兽形不好看,会觉得他的羊角很怪异。
直到今天,看到原迹那对对称、洁白、毫无瑕疵的鹿角,他心底的恐慌,瞬间被放大。
原迹的鹿角那么好看,又那么干净,难怪宁澜会对他那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