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前四个已经产生过不少接触,宁澜实在无法将极昼的身份和他们联系起来。
不过……如果是眼前的布莱克。
宁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
毕竟,都有点疯,有点痴狂。
她语气希冀地确认着,“极昼,你就是极昼吧!”
布莱克听闻倏然一顿。
“极昼是谁?”声音沉了几分。
他说过,宁澜对他的称呼随意。
但不意味着,宁澜可以直接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。
宁澜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。
看着布莱克骤然沉下来的眉眼,一时茫然无措。
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陡然下降,布莱克周身那股阴湿的气息又浓了几分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,骨节泛着冷白的光。
“我不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郁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雌性,你为什么,把我当成别人?”
宁澜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却见布莱克缓缓抬起头。
额前的黑,被实验室里不知道哪来的风给拨开。
露出一双浸满了自嘲与晦暗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。
只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自卑,像被人狠狠踩中了最不堪的软肋。
“在你心里,我,连被你记住的资格都没有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浓重的自厌。
“黑曼巴……阴沟里的东西,丑陋、阴暗、见不得光,所以不配拥有姓名。”
宁澜心头一震。
此刻的她,完全不知道,布莱克疯狂研究基因技术的执念——
仅仅只是源自自己。
他厌恶自己的兽型,厌恶这象征着阴湿与蛰伏的黑曼巴,厌恶到连自己都一并厌弃。
而她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,无疑是在他溃烂的伤口上,又撒了一把盐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宁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却撞上了冰冷的实验台边缘,“我只是想确认,你们是不是同一个人……”
“是么。”
布莱克突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他眼底的自卑迅被一层怒意覆盖。
却不是对宁澜的恼恨,更像是对自己的憎恶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,我和那个叫极昼的人,连区分的必要都没有?”
他猛地抬步上前,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情绪搅动得凝滞。
宁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类似消毒水的冷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