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黑漆漆一片,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空气中泛着一股潮湿的气息,周围传来阴森森的凉意。
宁澜第一反应是——
果然,她还是死了吗?
可她没干过十恶不赦的事情,怎么给她弄到地狱来了!
“雌性。”
不带一丝温度的声线突然响起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宁澜的瞳孔放大,尽可能吸纳光源,终于现了旁边的布莱克。
瞳色是接近墨绿的暗调,看人时眼神平直无波澜。
像蛇类观察猎物般,叫人脊背寒。
“你救了我……”
面对救命恩人,宁澜却下意识往后缩。
布莱克没有回答,抬手摁下一个开关。
头顶的射灯齐刷刷地打开,整个屋子并不明亮,却已经能看清东西。
雪白的实验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,造型古怪、尺寸精密,写满奇怪符号的便利贴挂在墙边。
杂乱中却又透露着一种缜密。
与白际洲人力充足、井然有序的研究所不同,这明显是一间私人实验室。
在宁澜观察的间隙,他已经倒了杯水,一言不地递到她的面前。
给她的吗?
这条陌生的蛇兽,浑身散着阴郁寡言的气息。
竟然真的救了她。
宁澜受宠若惊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忘了说什么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接过来的那一刻,指尖不经意相碰。
适应了寒凉的环境,布莱克对于温度格外敏感。
即便是正常的体温,也会让他感到不适,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所以他向来排斥他人的肢体接触。
算了。
这只可怜的雌性,本来就是被他亲手捡回来的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
“什么都没做。”
布莱克不需要这种没有价值的情绪。
更何况,他本来就没管她。
宁澜只是昏迷,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养着就行。
至于解药、营养液、补剂这些,布莱克没有。
也不会帮她找白际洲要。
这只雌性,现在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