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澜生气了。
察觉到这一点,白际洲的眼底闪过茫然。
他的声线清朗,却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我难道有说错一个字?”
“你在这儿和我呛什么。”
唇枪舌剑白际洲再擅长不过,他向来不介意通过争吵来夺回对话的主导权。
他等着宁澜的回击,做好了应对一切尖锐、愤怒、强烈情绪的准备。
宁澜垂在身侧的手臂紧紧握拳,她深吸一口气。
深深盯着白际洲的视线倏然移开,唇角扯出一抹失望的笑。
“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她哑声说。
白际洲瞬间感到一丝错愕,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。
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宁澜不是应该和他争论下去么?
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她甚至都没有再看白际洲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不知为何,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,应该追上去。
可白际洲浑身被定似的,双腿灌满水泥无法抬起。
他沉默地停留在原地,回忆宁澜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眼神。
是失望。
白际洲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上。
一个平庸无能,毫不打眼的废雄,还不值得影响他的情绪。
他泻火般地甩门,随着一声又重又闷的“砰”,办公室的大门重新紧闭。
守在外面的两个高阶生被震了震,眼观鼻鼻观心,也不知道理事长又在什么火。
白际洲回到自己的书桌前。
明明独处时更容易进入心流,白际洲还是久久无法工作。
——他说话并没有很难接受吧?
宁澜好歹也是一个爷们,内心至于脆弱成这样么。
不止白际洲,系统也觉得很奇怪。
回去的路上,它小心翼翼观察宁澜的情绪。
【之前卢西恩惹宿主生气,您不仅上手推他,还放狠话撂他面子,怎么在白际洲面前,您一声不吭就走了。】
宁澜憋着一股气,走得极快。
她以最快的度离开了医药学部的大楼,才终于有心情回答系统的问题。
“因为没用。”
“他就是打心底里瞧不起我,无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。”
白际洲的脾性就是这样。
冷傲、自负、毫无同理心,平等地看不上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