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谁?
鹿鸣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,她所拥有的一切似乎都呼唤着,渴望着要回归某处。
她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问出声。
但那遮住她视线的、其实同样不可直视的存在听到了。
那道魔魅的、带着无可比拟吸引力的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:“我?如果你愿意,可以称呼我为母神。”
“哦,神殿的那个。”
鹿鸣状似冷静地说。
其实眼前仍然是无尽的漩涡,意识仍然涣散。
只是比起一开始的程度好了很多,她能够用撕成碎片的理智运转:“是你告诉神曜,我是神的分体?”
“对,是我……”
那道声音幽怨了些——当然,也可能是理智归零状态的鹿鸣自以为的幽怨。
反正眼前的一切都是她无法理解的庞大和混沌、失序,不正说明她可以随意理解吗?
“……真是蛮不讲理。”
那道声音更幽怨了,甚至给她塞了团混沌五彩斑斓的黑色漩涡,似乎是贿赂:“回去吧,回去吧,还不到时候。”
怎么这么没礼貌?往她脑子里塞什么呢!
冷不丁回忆起小比往师青蚨脑子里塞x的惨痛经历,混沌中鹿鸣更加生气,气得都要醒过来。
将醒未醒的恍惚让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似乎看到了——
“啊呀,别。”
那自称母神的声音有点慌了,混沌的黑色涌动了下,有什么冰凉又火热的雾气扑面而来,“真是怕了您……”
她说的什么,鹿鸣没听清楚。
大脑好像被捞进冰水里泡了下,又捞进香喷喷的巧克力酱里裹上一层脆皮。
——但是烫的!
“——!”
古堡大床上,神曜正用湿布擦着鹿鸣的脸,琢磨要不要给她洗个澡,又想鹿鸣可能不乐意在睡着的时候让他帮忙。
正纠结着,平躺着睡得安详的人类少女上半身弹射起步。
神曜:!
金圣子捂住额头,退开一点,“起了?你才睡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……”
鹿鸣睁大眼,愣愣地看着他,额头还顶着个红印。
饶是神曜将她当做信仰的神明,也由衷看得心软:“没睡好?要不要先洗个澡,再接着睡?”
他记得鹿鸣有洁癖。
“……好。”鹿鸣慢吞吞回答,伸出手,“抱我。”
“?”这是……?
神曜垂眼和她对视,眨眨眼。
……
古堡的浴室也是套皮复古风,一个双人浴池,十分宽敞。
但水是可调节温度的,也是可以一秒放满的。
脸颊绯红的人类女孩压在金圣子身上,苍白的皮肤染上红晕,却不如圣子被雾链捆缚出的红痕晃眼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神曜呛了口水,湿透的金色长搭在玉白的皮肤上,睫毛湿哒哒的,终于显现出些许稚气来。
鹿鸣正着迷地捏着他的睫毛玩儿,却还要不满地让他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