屎壳郎再度歪头,堪称单纯地回归初心。
它脖子本来就断了一半,如今一动,咔嚓一声彻底断了。
滚落的虫脑壳却没有在无边星海坠落飘走,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般,和附近漂浮着的残肢粘合在一起。
鹿鸣抬眼,看到不知什么时候,原本疏密不一的虫尸已经均匀分布在了她四面八方。
此时,互相之间距离被某种吸力拉近,就像是……
收紧了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一般。
……
鹿鸣失踪了。
苍猎现得很快。
在鹿鸣好奇的追问回复后不久,信号源突然失踪。
下属还在念叨着‘挺狡猾啊’的时候,苍猎的心脏突地一跳。
兽人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,几乎不需要思考,苍猎立刻试联系鹿鸣未果,又立即联系了同一批上战场的战士——
【我这队少了个……哦哦回来了,说是去找找有没有重伤的虫母了】
【琢玉也不在吧?听说那天那个转专业的后勤去捡漏虫母的时候琢玉没去,哈哈!不会后悔了吧?】
【啊,说起来,那个转专业的后勤呢?】
【刚才好像看到她挂在一堆虫尸上休息来着,那家伙真是轻伤不下火线,卷死了。】
【漂到哪了来着……】
很快,打生打死辗转好几个战场,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一群战士们搞清楚少了谁。
‘和一等功擦肩而过的哨兵’和‘那个转专业的后勤’。
插科打诨的老油条们很快讨论起今天有没有哪只重伤虫母逃脱的,又抱怨起虫潮太多,普通虫族的功勋计算都变少了。
而苍猎已经追着鹿鸣最后的坐标追到了战场。
师青蚨也跟了出来,他环顾四周,“按照时间线,应该是学妹摸鱼,收到骚扰信息,学妹上报,然后失踪……”
充其量只有研究方面天赋的医学生看着什么也没有的一片真空踌躇。
这要怎么找?
又看看面色冷峻的联邦兽人……再好的嗅觉也没用啊,看苍猎元帅也愁得,啧啧。
最后坐标没找到鹿鸣,苍猎并没有就此作罢,而是让全军团注意留意失踪战友。
顺带雷厉风行压缩了最短时间完全掌控了这处战场的战备力量,扩大搜查范围,亲自带团只会,直接把预估还要清理隔十天半个月的残余虫潮打得逃窜。
可惜,还是没找到人。
师青蚨累得够呛,远远看到完全体的大黑豹子凶残地生撕了一只螳螂虫母,脖子仿佛也感同身受地一凉。
师青蚨知道,学妹和这位联邦元帅关系匪浅。
看这大黑豹子找不到人日渐暴躁的样子,完全和正直的元帅阁下两模两样,也不知道找到人之后会不会吵架……
他叹气,为学妹默哀一秒,心底倒不是那么担忧。
总觉得。
学妹没那么容易死呢。
……
鹿鸣确实没死。
苍猎好像一只失去伴侣的疯豹子一样虐杀虫母,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召集‘同僚’扩大搜寻范围的时候。
她正捂着防护面罩,瓮声瓮气地对那一坨虫尸组成的‘生物’说:“要不你还是直接杀了我,或者我们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吧。”
虫子:?
那颗使用频率很高的屎壳郎虫脑壳凑过来,展示自己的迷茫。
鹿鸣诚恳道:“我需要呼吸的。”
面罩失效后以她ss的精神力不乱造作,可以在真空中苟活十个小时。
但苟活算不算慢性死亡……
人类倏地坚定:“我还是选择战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