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土上的晚上,风凉飕飕的。
戾肆野拉着金绮梦,向山坡下踱步而行。
“绮梦,我这几天想过这件事了。最初,对你的态度,确实震惊于你能净化我身体里的污染。”
金绮梦不由紧张,她那天只是怕戾肆野动粗胡说的。没想到戳中了这个行动粗犷,表面暴躁疯狂家伙的内心。
他这是要干什么,要和我决一死战吗?
“而那次对你动手……我也确实起了杀心。”
“这些,都是我的错。我不会糊弄过去。”
金绮梦心里咯噔一下。
嗯,要没你这个杀心,我还过不来呢。前身确实是觊觎戾肆野,这个金绮梦也没法解释,只能背着锅。
说话间,戾肆野忽地抱起金绮梦几个起跃,就落到了营地外面。在这边说话,帐篷里面那两个听力再好,也听不见了。
昏黄的营地灯火在后面影影绰绰,戾肆野周身萦绕出一个淡淡的精神力光圈,将金绮梦笼罩在内,阻隔了夜里来自废土荒原上吹来的辐射和冷风。
金绮梦被他突然抱起来飞吓了一跳,一路惊呼,等脚踩实地,这才放心。
“你不会好好走路吗,吓死我了!”
感受着怀里小向导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,戾肆野没来由的心里一软,多了几分被需要的感觉。但听见她说害怕,还是把人在怀里搂的更紧一些,抱歉的哄了哄。
“我下次和你提前说,对不起,你可千万不要再生我这个气了,我真的不太会哄人。”
边说还边用手轻拍金绮梦的肩膀:“不怕不怕,我错了,不生气哈。”
金绮梦:“……”
服了!
等感受着怀里的人气息平稳了,戾肆野才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着她。
金绮梦转过身,气鼓鼓的。
戾肆野绕到她面前,高大的像小山一样的身影,现在卑躬屈膝,看起来可怜极了:“别气了嘛,小女仆,我是真不会那样做了。”
“要是还生我的气,那就怪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忽地,戾肆野从侧腰抽出了一柄匕,那匕锋利,刀刃寒芒四射。
他将匕倒过来,把刀把塞到了金绮梦的手中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沉甸甸匕搭过来,金绮梦吓了一跳。
戾肆野反抓着金绮梦的手,握紧刀柄,用匕刀尖对准自己:“你拿着,想怎么泄愤就怎么泄愤,插我几刀,往哪插都行,你出气了就好。”
“放开!”
金绮梦气的翻白眼,手却像是被铁钳箍住,怎么也动弹不得。
“不放。小女仆,我是真心求你原谅。来吧,我不怕痛的!”
金绮梦不住的翻白眼。
谁没事愿意插人刀子,又疯!
“我看孤靳辰这样你都心疼了。要是能换你的原谅和心疼,我愿意的。”
金绮梦:“……”
这都什么模仿对象。
孤靳辰能一样吗,那还不是……还不是因为她见不得喊她姐姐的人死在眼前。
金绮梦只能道:“你松开我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你没有,你都不喜欢亲近我,一路上只和孤靳辰和司律说话。”
戾肆野耷拉着脑袋,可怜巴巴,一双绿眸子在夜里还闪闪光:“要不你还是插我几刀吧!”
“……”
我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