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!怎么回事?”
金绮梦挤进来,白色的小蛇从她头顶爬起,落到了威廉的身上,威廉身上的畸变开始逐渐退散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等鹿蹄子重新化成了手,他才弯腰捡起了注射器,一脸无奈的道:“我们接到警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孤靳辰不知道为什么闹着要割腕。”
小白蛇从威廉身上爬下来,就爬向了司律旁边的小黑豹,把这二人身上的污染吸收光,这才轻轻化作白光消散。
金绮梦抓过司律的医疗箱,踩着囚室里粘稠的血液跑了进去。带着神之污染的血液仿佛是会自动爬行的蛇,顺着金绮梦的脚踝往上染,很快,金绮梦的皮肤都被污染染黑。
耳畔的污染和低语越高亢,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喃嘶吼,贴着她耳畔惊叫。
金绮梦看着那张某个角度偶尔和她晚上梦到的人极其相似的脸,此刻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,她心疼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干嘛?有什么想不开的?要是想要出去,我带你出去就好了,为什么要自杀?”
她快的打开医疗箱,从里面拿出了新的止血喷雾,绷带,还有纱布。
被神污染的血液沾染了一切,金绮梦的手快被染黑。
一尊黑色的身影也开始在她的精神图景里投射,即将成形。
虽然金绮梦不是医生,也不知道该怎么清创,但是她有常识。
先消毒再止血,最后包扎,反正不能让血这样的流下去。
当金绮梦继续动作的时候,忽地一只病骨突显,冷白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金绮梦低头,就看见一双可怜楚楚的褐色眸光望着她,语气干瘪空旷,带着些许的颤抖。
孤靳辰面含哀求:“姐姐,让我死吧。我才十九岁……还是神级哨兵,那么久的生命,我在这里熬不住的。”
“被关在这里,好冷清,我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金绮梦心都快碎了。
嘴角颤抖,不住的安慰:“不怕,不要怕,姐姐帮你让李子昂老师给你绘制阵法,然后带你出去玩,不要怕哈。怎么这么想不开,痛不痛?”
她连忙用喷雾向他的伤口喷着,血液立刻凝固,但地板上的一滩鲜红刺目又让人眩晕。
孤靳辰坚持的抓着她的手腕,不让她继续给自己治疗。
“死了就不痛了。快了,我马上就可以结束了……姐姐,不要救我了……我就算出去又如何呢。在这个世上,我没有亲人,没有家人,也没有人再心疼我了。”
“我来的无牵无挂,走了,也就无忧无虑了……”
金绮梦声音都颤抖了起来:“瞎说什么!你还有我,孤靳辰,我不会让你死的!你不要死,你挺住好不好?以后姐姐就是你的家人,我们做一家人,我不会放弃你,你也不要放弃自己行不行?”
金绮梦根本无法再一次面对这样的失去。
明明这两张脸两模两样,可是她却感触到了一样的心痛。
心痛到无法呼吸。
她不可以,也不允许另外一个叫自己姐姐的人,以这种方法死在自己的面前!
“我怎么能有资格成为姐姐的家人呢?我地位卑微,行为卑鄙,态度低劣……我是个、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……我不像是其他哥哥们,拥有夯实的后盾,还有团结友爱的家族……我……我还是死去吧,或许有了堕落之神的祝福,下一世,我也能找个像你一样好的姐姐……”
“不许这样说!你身份编码多少,我和你绑定,我们绑定好不好?姐姐这辈子会对你负责到底,我不会让你死,也不会看着你就这样离开。你不会再孤单了,孤靳辰,你以后成为我的绑定哨兵,行不行?”
听到这里,司律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。
就见孤靳辰立马虚弱的报上了自己的身份编码,金绮梦想也不想就把他注册成为了自己的第三个绑定哨兵。
等等。
什么情况?
司律刚刚平复的污染,又一次窜了起来,一双眼睛“唰”的一下变成了竖瞳。
千防万防,没想到还有这样弄的?
他再看向孤靳辰,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焦急和担忧,彻底变成了敌视。
竖瞳幽深,满脸震惊。
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做出这样无耻的行径,还在一脸坦然的欺骗着自己的小向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