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靳辰?
堕落之神的污染者。
金绮梦忽然惊醒,而后迅后退。
差点被这小东西的外表骗了。
不,不能叫小东西。
这几个家伙,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吧?
金绮梦听见姐姐这个称呼就有点应激,笑道:“我们还不一定谁大,不用叫姐姐的。饿了吗?出来吃点东西?”
孤靳辰捂着胸口坐在束缚床上,头轻轻摆动:“我的精神体并没有陷入沉睡,地牢里生的事情我都知道。我也知道你。我没你大的。我今年只有十九岁。”
“啊?怎么会?你们……”金绮梦这具身体虽然不知道具体年龄,但是是十八岁后没有分化就被卖掉了,至少是二十多了。
“我六岁就分化了。和他们不同,我不是注视到了堕落之神,是堕落,主动注视了我。”孤靳辰笑的很轻,但是金绮梦能看见他抖动的眼角,带着不知该如何释放的怨恨情绪。
金绮梦不知道怎么的,听他说了几句话,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。
到底做了什么,能让堕落主动注视他?
似乎看到了金绮梦对他的警惕,孤靳辰面容闪过一丝哀伤,唇齿间的话音多了几次掂量,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她:“姐姐,你在害怕我吗?”
那双眼睛湿漉漉的。
分外可怜。
又和一双可怜巴巴的目光重合。
‘姐姐,你能帮我吗?我怕过不了实习期。’
‘姐姐,你说老板刚才是不是在指桑骂槐?’
‘姐姐,这个文件怎么打印来着?’
‘姐姐,今天还喝减糖的?我看你最近气色不好,少喝点咖啡吧,早起了一个小时给你熬了糖水……’
金绮梦看着孤靳辰澄澈的茶色目光,总觉得那眸子里自己的思维有些控制不住的回忆过去。
总像是……被他看透了一样。
回忆永远在酝酿里不住的变得美好的香甜,而带给她回忆的那人,却在逐渐模糊。
金绮梦自己都没有察觉,她对孤靳辰态度变得软和了许多。
“不用怕。以后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
孤靳辰笑了,好像刚刚的阴霾都已过去,带着些许阳光和十分的真挚。
“谢谢姐姐,那,以后拜托您了。”
在他身后,一抹淡淡的黑影隐藏在影子里。
他向金绮梦伸出手,光线背后,同样黑色的虚影也抬起了手臂。
“姐姐,你能扶我一下吗?我……我有点虚弱。也想像哥哥们一样,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金绮梦连忙扶住他的手臂,下一刻,孤靳辰的动作顿了顿。
那条藏在他手臂下的阴影忽地退散。
一声闷哼抑制不住的从唇角喘息而出,呓语和痛苦在这一刻,竟然全都抽身离去。
他低头瞬间,眼底闪过了一丝疯狂。
眸光更是
满含诧异、惊骇,还有一股不可置信的质疑。
“怎么了?是哪里摔疼吗?”
孤靳辰连忙收敛情绪,微微的笑着摇头。
“没有。只是……从来没有接触过向导,有点震惊罢了。”
他紧紧的攥着衣角,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暴虐。
他很惊诧,自己现在竟然心里面满满都是要把身边的向导藏起来,关起来,只和自己锁在一起,只永永远远的陪着自己,时时刻刻的贴在她的身上的想法……
难怪,难怪那些人整日宣扬哨兵守则,甚至九成九的哨兵都没有接触过向导,却可以为了想象中的向导坚守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