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执默不作声,掀开帘子准备下车,末了,侧道:“别再逃了,毕竟……养好身体才能活着回去见她们。”
“你也不想她们无依无靠苟活于世吧。”
没再去管身后人是何反应,谢执已阔步出了马车,随后吩咐婢女重新找身衣物和吃食。
“她不喜酸,喜甜口、微辣的吃食,不要面食。”
婢女牢牢记在心里,忙点头称是,下去采办了。
谢执阔步往前方一辆马车走去,还有不少奏折没批,耽误不得。
十九抬步跟过来,低声汇报:“启禀陛下,已按照您的吩咐,将安宁郡主代替公主前往西夏和亲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谢执下意识皱眉。
原本按照计划是要将西夏一并收入囊中,可惜让可足晋阳给横插了一脚。
至于安宁郡主……他给过安宁郡主机会。
若安宁郡主一路铭记他的点拨,拼死护着公主,自会让她回来,依旧享受她先辈拼死保下的荣华富贵,可她不知死活,竟在危难之际屡次陷害戏阳,这可就怪不得他了。
不是想躲进安车当公主吗?那他就成全她,锁入安车送去西夏,好好当她的安宁公主罢。
十九又道:“可足晋阳那些下属共八人,死了五个,还剩三个暂行收押,我们的人审不出什么,他们的嘴太硬了。不过属下和他们交过手,是西域、西夏的招数。”
谢执止住脚步,陡然抬眼。
居然还和西域有关?
“咱们安插的棋子可以盘活了,让他们动起来,若有异动,务必第一时间传信告知。”
十九点头:“是。”
谢执走了几步,末了,突然想起方才那人声嘶力竭的神情,刺痛他的话不似作假,偏偏她不肯直言相告。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总觉得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。
也是,似乎遇到她好几次,她的身上就带着谜团。
细细盘点,如蛛网般牵扯甚多。
比如她一介弱女子为何能杀死那猛虎?秋猎场为何突然地震?为何她在摘星楼突然消失?沈元昭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……
桩桩件件,绝不可能是巧合。
想了想,他道:“立即密信一封传给信明道长,朕有话问他,再去找几个得道高僧,萨满法师……秘密带到宫内,朕有话问他们。”
“回京后你去查一查沈狸落水后生了什么,可有什么怪事。沈元昭尸身消失时,沈狸在何处,秋猎场那老奴也询问一番,地震时沈狸可有异样,让陈陵光继续调查恒郎和娟娘,若有消息传信告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谢执看向队伍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,压低声音:“秦鸣昨夜过后可有异样?”
十九如实道:“秦将军昨夜喝了不少酒,喝得不省人事,这会也仍是心不在焉。”
谢执闻言冷笑。
还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,得知招魂术的存在后,堂堂将军就失态成这样。
果然,当初沈元昭捡到他时,他就觉得这小乞丐不能留。
明明小小一个,心计颇深,无人时满身戾气,可沈元昭在时就装出无辜可怜样,恨不得身后长条尾巴对着她摇。
若是以后沈元昭醒了,以这小子的脾性,造反都是小事,指不定还要在他手里抢人呢。
谢执冷冷看着,收回目光。
待回京城后,此子必须得找个机会铲除,否则日后必成心头大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