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那个肮脏龌龊的念头一旦涌现便如一根刺,深深扎在心底。
谢执脸色铁青,忽然一把抓过她双肩,逼她直起上半身,与他那双喷火的眸子对视:“说,你有没有被那可足晋阳入了身子?”
沈元昭闭眸平缓心情,冷不丁被人扣紧双肩,用力带入身前,只觉肩头都要被这股力道揉碎了,结果还被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这种羞辱的话。
她爹的。
凭什么啊。
她凭什么受这个委屈?
沈元昭怒视于他,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,压抑低吼道:“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畜生行径!连自己的臣子都要强夺入榻!”
这句话说完,不仅冲击了陷入癫狂中的男人,同时也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冷静。
她方才说了什么?对着一个封建时代的至高掌权者,对着一个捏死她如同一只蝼蚁的帝王,说他是畜生……她就这样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撕下来了。
空气仿佛凝滞,两人保持着动作,许久未动。
谢执粗重喘气,难以置信。
沈元昭不敢看他,小声道:“陛……陛下。”
谢执眸中寒光乍现,缓缓转过头看她,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畜生行径?”
“和我在一起,让你无比恶心?无比煎熬?你从未对我有半分感情?”
沈元昭哑然,随后低头,无声默认。
谢执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,他沉着脸,将怀里的人抓得更紧。
“那你为何秋猎那日要奋不顾身救我?你送我的扳指算什么?从前我们在秋夜、雪天、东宫、宣政殿、温泉、书桌,那些日日夜夜的抵死缠绵,耳畔厮磨,算什么?”
沈元昭不敢在此时激怒他,却也不愿再让他生出别的心思,便道:“君臣之情。”
闻言,谢执心头像是被刀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他盯着她,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破绽,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是那副畏惧他的表情,事实证明她并未说谎,她真的不爱他,一点也不。
手下力道微松,良久,他竟是笑了。
“对于你来说,我——”他如鲠在喉,转而道,“这身官袍也不重要了罢。
“那就别穿了。”
冰凉指尖触碰到她身上的绯色官袍,裂帛之声骤然响起,官袍被左右撕成两半,他在她惊恐的眸色里,取腰间匕刺啦一下,将这件绯色官袍划得粉碎。
沈元昭生怕他疯伤到自己,瑟缩着肩膀朝后退,却被他单手钳制着腰压在身下。
谢执低低的笑:“既然连这身官袍不要了,爱卿又有救公主的功名,朕不如再给你个赏赐。”
沈元昭看着他,直觉不妙。
“朕要让你入宫为妃,从此以后,这世上再没有沈狸沈大人,只有沈氏女,沈梨,梨妃。”
“这辈子,你是我的人,死,也只能跟我合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