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楚钰见她半天没说话,轻声问道。
南木定了定神,施针的动作没停:“在想,咱们的护卫,暗卫真是厉害。”她指尖捻着银针,精准地刺入他腿上的穴位。
楚钰笑了笑:“他们确实都是好手。”
“不止是好手。”南木一边调整针位,一边道,“是能让人安心的底气。”
她想起在镇南王府时的惶恐,想起一路向北的艰难,再看看如今,明卫能战,暗卫能守,将士们日渐精锐,粮草药材也囤得充足,“有他们在,我更有信心了。”
南木施完针,又取出新制的药油,在掌心搓热后按在楚钰的膝盖上:“你这腿恢复得比预想快,再坚持一个月,或许就能试着丢开拐杖了。”
楚钰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,点头道:“都听你的。”
南木考虑到这个时代交通,通讯落后,从京城到宁古塔山高路远,路上最快的马也要两三个月!
这些天,她和如花、楚钰只要有空就去训练在雪刃山收留的两只小海东青。
如花,我们去看看小白它们。今天你有训练它们么!
如花见主人问起,一脸的得意:“它们可乖可听话了!主人,现在要去看看么!”
三人来到动物园,这是如花专门为空间小动物们开辟的一个园子。
月光温煦地洒在空地上,两只海东青幼崽正扑腾着翅膀,在草地上追逐着一朵被风吹动的蒲公英,绒毛般的雏羽已渐渐褪去,换上了一层油亮的白色羽片,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灵动。
它们一白一灰,全身羽毛呈雪白色和灰白色,这种毛色的海东青在雪地环境中是极佳的保护色。
据说,纯白色的海东青被视为极品,称为“玉爪”或“白爪”,极为罕见。
“小白,小灰,过来。”南木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块用灵泉水泡过的鹿肉干,轻轻晃了晃。
被唤作“小白”的雄鸟反应最快,扑棱着翅膀飞过来,落在南木肩头,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,出“啾啾”的轻鸣。
雌鸟“小灰”则矜持些,蹦跳着靠近,用喙尖试探地啄了啄南木的指尖,确认没有恶意后,才叼过肉干,偏头躲到一旁享用。
楚钰坐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这一幕。
这两只海东青是在雪刃山偶遇的,当时还只是破壳不久的雏鸟,被南木收进空间抚养。
海东青幼鸟成年一般需一至两年,它们在空间灵气与灵泉水、灵药果的滋养下,育比在外界快了一倍不止。
如今不到四个月,个头已近半成年,羽翼渐丰,眼神里的慧黠远寻常猛禽。
“它们越来越通人性了。”南木笑着摸了摸小白的头顶:“再过两个月,就能试着让它们送信了。从宁古塔到京城,海东青若能驯好,最多十日便能抵达,比任何信使都可靠。”
南木从怀里取出两块小巧的竹牌,上面分别刻着“宁”与“京”的字样,用细绳系好,放在小白、小灰面前反复教它们认字。
“小白,去把那块‘宁’字牌取来。”她指向不远处石桌上的竹牌。
小白歪头看了看竹牌,又看了看南木,似乎明白了指令,振翅飞起,盘旋一圈后,精准地用利爪抓起“宁”字牌,飞回南木肩头,将竹牌轻轻放在她掌心,随即昂起头,像是在邀功。
“真乖。”南木笑着奖励它一小块灵果干,又转向小灰,“小灰,试试这个。”
她将“京”字牌扔向楚钰的方向,“把它带给殿下。”
小灰犹豫了一下,展开翅膀低空掠过,在竹牌落地前稳稳接住,扑棱棱飞到楚钰面前,将竹牌放在他伸出的手掌上,随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腕。
这只雌鸟虽腼腆,却格外亲近楚钰,许是感受到他身上温和的气息。
楚钰笑着摸了摸它的羽翼:“小灰,真聪明。”
南木站起身,从药圃里摘了几颗熟透的红果,用灵泉水洗过,掰开后分给两只海东青。
“接下来要练的,是认路和抗干扰。”
她对楚钰说,“得让它们记住方位,还要能在风雨里飞行,不被鹰隼、箭矢惊扰。将来送信时,或许还得带些小巧的密信,藏在它们腿上的信筒里。”
她从储物格里取出两个特制的小皮筒,长宽不过寸许,用软皮缝制,轻便且防水。
“你看,这信筒可以系在它们的跗跖上,里面能塞下卷起来的密信。”
楚钰接过皮筒细看,点头道:“很精巧。只是海东青虽猛,终究是禽鸟,若遇上下雪或暴雨,怕是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训练。”南木指着空间里变幻的天气结界,“我让如花调整过,这里可以模拟风霜雨雪。等它们羽翼再硬些,就让它们在结界里试飞,习惯各种天气。”
说话间,小白已吃完了红果,振翅飞到空中,盘旋着掠过药圃,尾羽在月光下闪着光泽;小灰则落在楚钰的肩头,偏头看着他手中的竹牌,满眼的好奇。
这个时代交通闭塞,通讯迟缓,多少战机因消息滞后而错失。
南木看着小白与小灰在月光下嬉戏的身影,想着等它们能独当一面,便是最高级的‘信鸽’,也是穿破迷雾的翅膀。
回到康复室,南木一直要求楚钰在空间时睡回春玉床,这样可以加快身体受损机能的康复!
想着后面还是要带小白,小灰出空间,让它们真正在大自然中学会生存,才能更好完成任务。
南木就问:“对了,军中除了哑叔,有没有懂鸟语、会驯鸟的人?海东青通灵性,若是能有专人指导,训练起来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
楚钰闻言,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胡公公。
胡公公先是一愣,随即一拍脑门,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:“哎哟,瞧老奴这记性!还真有这么两个人!”
他往前凑了两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。
“是弟兄们从北边草原上救回来的一对爷孙,姓秦,老汉叫秦伯,孙子叫秦豆儿,爷孙俩都懂禽语,尤其是秦伯,据说能跟老鹰说话呢!”
“哦?还有这等奇人?”南木来了兴致。
“可不是嘛!”胡公公笑着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