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奴人本是雪山草原上的游牧部族,善骑射,性剽悍,常年在冰天雪地里与狼群周旋,骨子里带着股原始的狠劲。
他们觊觎大楚的良田沃土与丝绸瓷器,这些年借着大楚边防松弛,屡屡越界骚扰,从最初的小股抢掠,渐渐演变成如今占据黑风口、屯兵万余的气焰。
此刻的黑风口兵营,虽已入夜,却依旧透着股野性的喧嚣。
外营的骑兵帐外,神骏的雪马正甩着尾巴啃食草料,马鞍上还挂着沾血的弯刀。
中营的空地上,十几个赤着胳膊的炽奴士兵围着酒桶豪饮,喝到兴头上便拔出短刀互砍奴隶取乐,溅出的血珠混着酒液滴在雪地上,竟引得他们更加亢奋。
而宋剑提过的奴隶营,则在兵营西侧,靠近山壁的位置,那里的灯火最暗,却时不时传来鞭打与哭嚎。
南木将黑羽从空间中带出来,刚从灵泉中出来的黑羽神清气爽,眼神明亮,看到眼前的兵营,瞬间收敛气息,握紧了腰间的墨影剑。
“这里视野最好,能看清整个兵营。”南木递给他两把六连最大号弓弩和二十袋箭羽,箭羽尖端泛着幽蓝,显然涂了剧毒。
“你就在这里见机行事,以消灭敌人为目的,巡逻队、了望哨,能杀多少算多少,但记住,别暴露位置,用弩箭,无声无息。”
黑羽接过弓弩,掂量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公子放心,属下明白。”
他常年在暗处行事,最擅长这种隐蔽的袭扰,既不会打草惊蛇,又能削弱对方的力量。
南木点头,不再多言,她深吸一口气,身形骤然变得轻盈,如同一片落叶,顺着山风滑翔而下。
夜色是她最好的掩护,她避开明处的火把,专挑帐篷的阴影与石墙的凹陷处落脚,几个起落便已悄无声息地潜入兵营。
南木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帐篷之间,脚步轻得像片雪花。她借着空间的瞬移功能,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巡逻队。
她知道,硬打她是打不过的,那就智取,釜底抽薪。
下一秒南木就出现在堆放粮草的库房附近。
这库房由原木搭建,门口守着两个昏昏欲睡的炽奴兵。南木眼神一动,指尖轻轻一捻,两道细微的银针无声飞出,精准扎进两人的脖颈,两人滑坐地上,如睡着一般。
她闪身进了库房,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——白花花的大六、黄澄澄的小米、捆扎整齐的麦饼,还有几桶用来酿酒的粮食。
南木没有犹豫,心念一动,库房内的粮草便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,尽数被收入空间。
紧接着,她又如法炮制,潜入武器库。
这里堆放着长矛、弯刀、弓箭,还有十几副厚重的铠甲,随之武器一扫而空。
山顶上,黑羽已找好隐蔽的岩石掩体,将弓弩架在石缝中,准星对准了最近的一处了望塔。
塔上的炽奴哨兵正抱着长矛打盹,丝毫没察觉死亡已悄然降临。
“咻——”弩箭破空的声音被风声掩盖,精准地穿透了哨兵的咽喉。那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黑羽面无表情地重新上弦,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——一队正提着酒壶、勾肩搭背走过的炽奴兵。
他计算着角度,等他们走到帐篷的阴影处,连珠箭,三支毒箭分别射中三人的后心。
炽奴兵应声倒地,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黑羽补上几箭,悄无声息地解决在夜色中。
兵营的西北角,五百多匹雪马拴在木桩上,这些马通体雪白,鬃毛浓密,一看便是擅长在雪地奔驰的良驹。
而看守它们的,竟是十几条壮硕的雪狼——这些畜生皮毛与雪地相融,獠牙外露,时不时对着夜空低吼,鼻尖翕动,显然嗅觉异常灵敏,稍有异动便会警觉。
南木伏在帐篷阴影里,眉头微蹙。她身上虽带了毒粉,可对付这些嗅觉灵敏的狼,恐怕没等靠近就会被察觉。
硬闯绝不可行,只能智取。
片刻后,一个穿着灰扑扑伙夫服、脸上沾着烟灰的身影出现在马厩附近——正是改头换面的南木。
她提着一个布包,佝偻着腰,脚步踉跄,嘴里哼着几句生硬的炽奴语,装作给牲畜送食的样子。
雪狼们果然抬起头,警惕地盯着她,喉咙里出威胁的低吼。
南木却仿佛没看见,径直走到狼圈外,解开布包,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肉包子——这是她用空间里的肉干和米药混合做的,特意蒸得香气扑鼻。
“饿了吧?吃点好的。”她用炽奴语含糊地说着,将包子一个个扔进狼圈。
雪狼们起初犹豫,可那肉香实在诱人,领头的公狼小心翼翼地叼起一个包子,嚼了几口,没现异常,便狼吞虎咽起来。
其他狼见状,也纷纷围拢过来,争抢着吞咽包子。
“别急啊,别抢,别抢,都有,都有!”
南木站在圈外,看着它们吃完最后一个包子,才慢悠悠地转身,装作要离开的样子。
没走几步,身后便传来狼爪倒地的闷响。她回头一看,十几条雪狼已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舌头耷拉着,呼吸均匀,显然被迷药麻翻了过去。
“搞定。”南木拍了拍手上的灰,不再伪装,手一挥,将雪狼收进了空间。
反正小精灵如花有的是办法,就看她能不能驯服这些雪狼了,万一不行,还可吃狼肉,嘿嘿,不亏。
南木快步走到马棚,这些马似乎被狼的动静惊到,也闻到了肉包子香,有些焦躁地刨着蹄子。
南木轻轻抚摸着一匹马的脖颈,心念一动,雪马便瞬间消失在原地,被收入了空间。
随后,小手一挥,雪马全收进了空间。
解决了雪马,她正要离开,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,停放着几架奇怪的东西。
那是用硬木做成的爬犁,下面装着锋利的铁条,上面铺着兽皮。
而一边一个院子里养着一群健壮的猎狗,狗毛厚实,肌肉贲张,一看便是极善奔跑。
“雪爬犁?”南木有些惊讶。她只在现代的纪录片里见过这种在雪地行驶的工具,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