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说是你们这等蝼蚁。”
“就算是那些先天归元的武者,踏入其中,一息之内,神窍崩碎,化为凡人。”
“坚持不到半个时辰,血肉神魂尽数湮灭,彻底化为虚无!”
“这……”秦明只觉喉咙干。
识海内的幽王也是死一般寂静,连他也没想到,这里的镇压强度居然如此之高。
这哪里是花园。
这是一座以此界最顶级资源堆砌出来的绞肉机!
“吾把这迷雾拨开,不为别的。”
烛龙残梦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,它似乎有些累了,那双日月的眸子开始变得黯淡。
“只是想告诉汝,薪火传承者。”
“汝接下的,是一颗种子。”
“但汝要面对的敌人,是这花海耗尽全力都难以阻挡的无尽黑暗。”
“莫要因为得了点小便宜便沾沾自喜。”
“路,还长得很。”
说罢,它龙尾一扫。
呼——!
漫天灰雾重新聚拢,那令人窒息的绚烂花海再次被死亡的颜色掩盖。
一切,仿佛只是一场足以让人道心崩溃的幻梦。
但秦明知道不是。
因为手中的九叶龙息兰,正在缓缓渗入他的掌心,那种血脉相连的滚烫,是如此真实。
也是如此沉重。
……
灰雾重锁,花海隐没。
那绚烂到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的景象,就像是一个荒诞的梦,在眼前仅仅存续了片刻便烟消云散。
剩下的,只有冰冷黑暗,以及那种仿佛要把骨髓都冻住的虚空寒意。
秦明握着手中逐渐没入体内的九叶龙息兰,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滚烫,神色逐渐冷静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直视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的日月龙瞳。
“前辈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……刚才的那一切,包括之前那个让我一定要‘选择’的环节。”
“都只是一场……面试吧?”
“面试?”
烛龙残梦出一声轻哼,似是不解这个词。
但旋即又领悟了其中的含义,龙须微颤。
“呵呵……倒是新鲜的词儿,但也贴切。”
“自然。”
它大方承认,声音轰隆隆地回荡。
“汝该不会真的以为,吾是一条随随便便就会把传承交出去的糊涂龙吧?”
“断龙崖这鬼地方,虽然地处偏僻,又是禁地。”
“但古往今来万载岁月,大燕也好,大虞也罢,甚至是更久远的蛮荒时代。”
“无论是有意寻访,还是无意坠崖,来到这里的人……如过江之鲫,多如牛毛。”
秦明闻言,目光微凝。
看向身旁还在瑟瑟抖的青虚子,又想到了那些尸骨无存的探险者。
“既然来的人这么多,为何外界从未有真正的消息流传?”
“即便这‘世界之痕’的消息太过骇人,会被某些力量封锁。但关于您的存在,关于这断龙崖底的真相,为何连只言片语的野史都没有留下?”
“若不是被那天机阁算计,我甚至都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条太古祖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