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白吃的午餐,更没有白送的神通。”
秦明很清楚,奖赏的背后是责任。
接受多大的因,就要承担多大的果。
烛龙残梦微微颔,目光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这九叶龙息兰,本身便是一道活着的封印阵眼。”
“现在,它扎根于虚空,吸取这死气勉强维持。”
“若你接了它,它将移种于你的气海,也就是你所谓的气府之中。”
“从此,你便是它的土,你是它的根。”
“这就意味着……”
烛龙的声音带着残酷说道:
“只要这道‘世界伤口’还在,你的气海就要每时每刻分出一部分力量,通过它去镇压此地的虚空暴动。”
“这是一种无形的枷锁。”
“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,这伤口的痛,都会实时反馈在你的丹田里。”
“它若崩,你必亡。”
“同样,若有朝一日外界异端再临,试图通过这个伤口进来……你,便是顶在最前面的那颗钉子。”
“这也是为何我说,这是‘薪火’。”
“因为持火者,必先受灼身之痛。”
说完这些,那株神异无比、承载着九门天阶绝学的龙息兰,静静悬停在秦明眉心三寸处。
一边是无敌的通天大道。
一边是随时可能暴毙的灭世责任。
烛龙不再言语,只静静等待着这个凡人的抉择。
空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那株神草,在秦明眉心三寸处缓缓旋转,散着诱人光晕。
不过,秦明看起来像是在呆,但内心却在疯狂拆解着这场交易的本质。
他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。
是个游走在黑白之间的验尸官,不是那个为了天下苍生就燃烧自己的圣人烛龙。
按理说,他该转身就走。
哪怕爬回广陵当个富家翁,也好过背这口足以压碎脊梁的黑锅。
但是……
秦明视线微微下移,落在那虚空伤口上,又扫过头顶那看不见的天幕。
“如果不接,我又是什么?”
“天机阁能随意拿捏我的行程,一条看门的蛟龙能随意决定我的生死。”
“在那位垂钓的‘渔夫’眼里,现在的我,甚至连咬钩的资格都没有,只是还在泥里打滚的孑孓。”
没有力量的自由,是虚假的自由。
在这座巨大的囚笼里。
不管是神窍还是归元,甚至是宗师。
那本质上,都不过是渔夫养肥了待宰的鱼肉。
一旦哪天那个鱼钩再次落下。
没有这九叶龙息兰的力量,他拿什么去挡?拿头吗?
“这就好比一场必死的手术。”
秦明在心中冷笑。
“不动刀,是慢性死亡,是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窝囊死。”
“动了刀,虽然痛,虽然九死一生,虽然从此要背着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过活……”
“但手里,却多了一把足以反杀主刀医生的……”
“……手术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