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打断了青虚子的崩溃。
青虚子闻言一颤,回过神来,扭头看他。
“你说虚空在界外,是天外有天。”
秦明指了指头顶那些看不见的厚重岩层,又指了指脚下。
“可这里是地底,还是大燕王朝的腹地。”
“就像一个苹果。”他比划了一下,“我们在苹果核附近。”
“你说的那什么‘虚空’,应该是包裹在苹果皮外面的空气。”
“哪有苹果核里装着外界空气的道理?”
秦明向前走了一步,盯着那个巨大的黑洞,声音冷冽如刀,逻辑严密如网。
“从物理规则上讲,除非这颗苹果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青虚子愣住,老眼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后猛地瞪圆。
“除非这颗苹果……坏了……”
逻辑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那股莫名其妙的恐惧也稍微散去了一些。
他重新审视那个洞口,眼神变得极其专业,甚至带上了一丝医者看到绝症时的悲悯。
“你说得对,年轻人。这并不是虚空本身。”
青虚子抬起手,虚空描摹着那个洞口的形状。
“它是通的。”
“就像……就像是一个创口。”
“如果这方世界真的是个……‘人’,或者说一个封闭的活体。”
“那么这里就是它被外界某种尖锐物体,强行刺穿,留下至今无法愈合的伤口!”
“外面的虚空之力顺着这个伤口灌进来,而这个世界的生机,正顺着伤口流出去,变成了这些灰雾……也就是尸体!”
听到这些,秦明只觉脑海中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幽王的叹息。
“秦明,那老头看来见闻不小,虽然神神叨叨的,但刚刚那番话倒是蒙对了一半。”
识海中,幽绿的魂火黯淡得只剩豆粒大小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这应该就是渔夫的鱼钩。”
“鱼钩?”秦明心中反问。
“孤一直以为‘渔夫’是个代称,是某种掌控规则的高位者。”
幽王苦笑一声。
“但现在看来,这世界就是个池塘,你我皆是游鱼。”
“那根钓鱼竿从界外伸进来,这鱼钩哪怕拔出去了,这池壁上也得留下个洞。”
“很显然,这……就是当年他们把手伸进来时,戳破的窟窿。”
“这些窟窿,我可以把它称作为‘世界之痕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