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蕴含着‘生机’、‘规则’乃至‘有序’的东西。”
“无论是那个老道的血肉真气,还是你手中的兵器,只要长期暴露在其中,都会被它从本质上剥离掉所有的属性。”
“它会把有灵的东西变成死物,把死物变成灰尘,最后……回归到最原始的‘无’。”
秦明想起之前那蛟龙……
蛟龙将他们打下来,却不肯追杀至底。
原来那孽畜也知道,这下面不是活物能待的地方。
“这广陵城外的一处断崖底下,怎么会有这种层级的东西?”秦明心中疑惑更甚。
按理说,这种涉及到法则层面的绝地,应该早就被那些真正的大能圈禁或者封印了才对。
“这就更有趣了。”
幽王眼中的魂火幽幽跳动,透着一丝狂热,也透着一丝忌惮。
“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“在这崖底深处,存在一个巨大到足以影响这一方小天地的‘法则缺口’。”
“或者说……”
“这方被圈养的囚笼世界本身,这里有一道无法愈合的‘伤口’。”
“这寂灭之息,便是伤口淌出的脓血。”
世界受了伤,流出来的血是死寂。
秦明头回听闻这般颠覆之论,往日只知验人尸骨。
从没想过天地本身,竟也可能是具腐烂的躯壳。
“那这伤口通向哪里?”
“也许是域外,也许是九幽,也许……是渔夫的餐桌。”
幽王的声音渐渐隐去,只留下一句警告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这伤口虽然凶险,但也往往意味着真相。”
“若能靠近那个伤口,或许孤能看清一些这‘天道囚笼’的破绽。”
意识回归现实。
秦明的脚步未停,但眼神却更警惕些了。
“秦……秦公子……”
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喊声。
秦明回头。
只见青虚子脚步虚浮,脸色已经灰白得不像活人。
尽管他已经按照秦明的方法锁住了穴道,但这寂灭之息寂灭之息依旧无孔不入,啃噬着他的生机。
老道皮肤起了褶皱,老年斑疯长,连乌黑簪都在腐朽断裂。
他在风化。
“我不行了……”
青虚子身子晃了晃,眼看就要栽倒。
秦明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入手枯瘦,皮包骨头,像是抓住了一截干枯的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