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垂下眼帘,目光冷冽,“这剑哪怕成了废铁,落在地上也还能听个响。”
“而你的两个弟子,死的时候,连蛟龙的一块鳞片都没崩掉。”
青虚子嘴唇哆嗦着:“秦公子,人都死了,你何必还要……”
“我不是在羞辱死人。”
秦明打断他,向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说害死他们的是傲慢,这只对了一半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血印。
“真正害死他们的,是‘无知’。”
“是对死亡的极度缺乏敬畏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幽煌刀,神色平静得心悸。
“我镇魔司里,随便拉一个在刀口舔血三年的百户,哪怕只有神窍初期,把他扔进这毒瘴林子里,他活下来的几率也比你那两个宝贝疙瘩大得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秦明俯视着青虚子。
“他们知何时拼命,何时缩在泥里装死。”
“每口呼吸,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捞来的。”
“而你的弟子?”
秦明冷笑一声。
“他们的修为是像喂鸭子一样‘灌’出来的。”
“真气可以成,境界可以堆叠。”
“但对危险的嗅觉,对生死的判断,唯有阎王爷架刀颈上,方能练出本能。”
这一番话,字字诛心。
青虚子怔怔望着秦明,他忽然觉得,自己百年光阴,活成了家禽,而秦明是荒野嚼骨的孤狼。
“呼……”
青虚子吐尽浊气,擦干泪痕,扶膝起身,对着秦明深深一揖。
“秦公子……受教了。”
这一揖,拜的不是修为,而是那份让他望尘莫及的生存之道。
秦明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片刻后,青虚子盘膝坐下,试图运转《青木长生诀》。
下一瞬,他老眼圆睁,惊恐道:
“没……没有?!”
“这空气里……竟然没有一丝灵气?”
这简直违背常理。
哪怕是最贫瘠的荒漠,天地间也会有游离的元气,只是稀薄些罢了。
但这地方,是真正的真空。
不仅如此。